384年,前秦大将吕光攻破龟兹国,俘获了高僧鸠摩罗什。吕光见他年轻,恶趣味发作,命人将他强行灌醉,随后将他和龟兹国公主一起锁进了一间密室。一代圣僧,就这样在逼迫下破了色戒。
前秦大将吕光骑在高头大马上,缓缓进入城中。
他赢了。
这场远征从长安出发,跨越数千里戈壁,如今终于踏平西域重镇龟兹。
就在将士们忙着清点战利品的时候,一个名字被反复提起。
鸠摩罗什。
“就是那个神僧?”
吕光坐在大帐中,漫不经心地问。
“正是。”
部将拱手回答。
“西域诸国奉若神明,据说七岁便能诵经,十二岁辩倒名僧,龟兹王待他如国师。”
吕光冷笑一声。
“神僧?”
他最不信这些。
在他看来,世上只有刀剑和兵马最真实。
第二天。
鸠摩罗什被带到军帐。
此时的他不过三十岁出头。
眉目清秀,神情平静,一身僧袍虽然沾满风尘,却仍显得出尘脱俗。
吕光上下打量着他。
眼前之人,与他想象中的老和尚完全不同。
太年轻了。
年轻得不像一个名震西域的大师。
吕光忽然生出一种恶趣味。
“听说你智慧无双?”
鸠摩罗什双手合十。
“不过研习佛法而已。”
“听说西域诸王都跪着听你讲经?”
“众生平等。”
吕光哈哈大笑。帐内众将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这些刀头舔血的武夫眼里,佛门高僧不过是另一种猎物。
吕光越看越觉得有趣。
一个被万人敬仰的人,如果从神坛上摔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几天后。龟兹王室中的一位公主被带到军营。
少女不过十七八岁。
昔日锦衣玉食,如今却沦为亡国俘虏。
那天晚上。吕光故意设宴。
大帐内灯火通明。
牛羊肉堆满长桌。
将领们推杯换盏。
而鸠摩罗什则被强行带来。
酒碗端到面前。
他低头不语。
“和尚不喝酒?”
吕光问。“佛门有戒。”“今日本将军让你破戒。”
鸠摩罗什沉默。
几名士兵上前。
有人按住肩膀。
有人掰开嘴巴。
烈酒顺着喉咙灌下。
一碗。又一碗。酒液呛进气管。
剧烈咳嗽声在帐中回荡。
周围却响起阵阵笑声。
吕光举着酒杯。
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夜色渐深。
鸠摩罗什已经醉得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
公主被带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
眼中满是惊惧。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吕光靠在虎皮椅上。
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神僧。”
“今日我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挥了挥手。
士兵立刻押着二人向后院走去。
那里有一间石屋。
厚重木门缓缓关上。
铁锁落下。
发出沉闷声响。
整个院落重新归于寂静。
屋内。
只有一盏油灯。
火光摇曳。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公主缩在角落。
眼泪不断滑落。
国破家亡。
命运早已不属于自己。
而鸠摩罗什靠着墙壁坐下。
酒意翻涌。
头脑昏沉。
但他的内心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知道。今夜之后。
自己的一生都会被改变。
佛门戒律。数十年修行。
顷刻之间便被践踏得粉碎。
窗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还有远处军营里隐约的笑闹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无力。
这一夜极其漫长。
没有人知道石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史书只留下短短几句话。
“逼令同室。”
“遂亏其节。”
第二天清晨。
木门打开。
阳光照射进来。
鸠摩罗什缓缓走出。
神情依旧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深深的疲惫。
吕光本想看到愤怒。
看到羞耻。
甚至看到崩溃。
然而他失望了。
鸠摩罗什只是低头合掌。
没有咒骂。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解释。
后来许多年里。
吕光又多次戏弄、羞辱这位高僧。
而鸠摩罗什始终默默忍受。
十七年后。
当他终于离开凉州,进入长安时,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西域天才。
岁月和苦难磨平了锋芒。
却让他的智慧更加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