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杜月笙的儿子杜维善来到北京,打算收回父亲购置的四合院,但住户拒不承认,并要求每户赔偿几百万。无奈之下,杜维善只能求助相关部门,那杜维善最后有没有收回房产呢?
答案是没有。这件事的结局,藏在同一年他做的另一件事里。
轿子胡同8号,坐落在东四一带。青砖灰瓦看着还是老样子,走近了才看出破败。
院里搭满了自建的小棚子,蜂窝煤堆得老高。正对着门的地方,早年是给孟小冬搭的戏台,如今上面晾着被子和裤衩。
这院子置办的年头,戏台、练功用的镜房样样齐全,梅兰芳、程砚秋常来常往,在北平城里数得上号。
眼下连门墩上的石狮子,都磨得看不清眉眼了。
杜维善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从加拿大带过来的地契,纸边发黄发脆,还留着当年的火漆印子。
1949年,杜月笙带着孟小冬去了香港,这院子空了下来。孟小冬的弟弟后来一纸文书把房子交给了房管局,算是自愿捐献。
五十年代赶上公房改造,院子划成国有房产,一分为二十八户,各家搭伙过起了日子。
几十年下来,二十八户在这院里生了根,谁家也没打算腾地方,棚屋一年比一年多,煤堆越垒越高。
杜维善说明来意,还没说完,就有人打断他。
"这地契民国时候管用,现在不好使了。"一个住户当面回了他这么一句,语气不软不硬。
"那我该找谁?"杜维善问。
"你爱找谁找谁去。"对方转身进了自家棚屋,把门带上,没再露面。
旁边又有人接话,说要走可以,一家给几百万搬迁费。
二十八户算下来是个谁也拿不出的数目,那年头北京人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一百块,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平。
杜维善没再跟住户争,转身去找街道,又去找房管部门,前前后后跑了两个礼拜。
得到的说法都一样,房子早经过公房改造,登记成国有财产。民国时期的私产地契,不再具备法律效力。
工作人员说得直白,这种情况没有先例,收不回去。他手里那份地契,从头到尾没人肯多看一眼。
他每天傍晚都要去胡同口站一会儿,抬头看看那扇门,看完了转身走。
跑到第二周,他把地契重新装回信封,收进包里,没再提这事,行李箱还没打开就订了回程机票。
杜维善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做地质工程师,钱币是他的另一门专长。
他是杜月笙第七子,母亲姚玉兰当年正是引荐孟小冬与杜月笙相识的人,这层渊源,他自己后来提得很少。
1991年12月26日,他把手里一批钱币捐给了上海博物馆。
367枚,里头有萨珊王朝的银币。这不是心血来潮的动作,往后二十多年,他一趟接一趟地捐。
2004年那次最猛,一口气送出去1700多枚丝路古国钱币,外加两百多册外文书。
2012年6月又捐了一批。贵霜铜币157枚、金币12枚,阿拉伯萨珊银币143枚,白衣大食银币63枚也在里头。
前后七趟,捐了4128枚。
上海博物馆的丝路钱币收藏,规模因此排到了全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波士顿钱币博物馆。
有记者问过他,东西留着自己一个人看多好,何必送人。
"这些钱都是在中国本土出土的,是国家的东西,"杜维善答得干脆,"将来总要叶落归根,回到中国去。"
轿子胡同的房子,他这辈子再没回去看过一眼。
多年后,一位京剧票友自筹资金买下院子,安置住户、修复旧貌。
如今那里辟为纪念孟小冬的空间,不对外做生意,海棠树也重新种活了。
捐给上海博物馆的那些钱币,就摆在他父亲早年开设的中汇银行旧址里,展柜前常年围着人。
没人再提起过东四那扇门。
2020年,杜维善在海外去世。轿子胡同8号的那份地契,和上海博物馆里那367枚银币,都是他1991年经手的东西。
一份收进了包里再没拿出来,一份摆进了展柜天天有人看。
文章来源:《杜维善:钱币的收藏研究和捐赠》(新浪收藏);上海博物馆相关捐赠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