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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 年,一名北越女游击队员在山洞里被两名澳大利亚军人抓获。女游击队员在澳军

1966 年,一名北越女游击队员在山洞里被两名澳大利亚军人抓获。女游击队员在澳军基地帐篷内接受审讯时,审讯人员对她实施了灌水胁迫,多次以残酷水刑进行威胁,强制向其口中灌入清水,给她造成巨大精神恐惧。

陶氏瑙当时 23 岁,是越共渗透进澳军努伊达特基地周边的一支侦察小组成员,同时担任和隆乡共产党军事策反委员会的负责人。

陶氏瑙长期在牛伊丁山区的丛林里活动,用无线电收发情报,把观察到的澳军动向持续传递给上线。对澳军来说,陶氏瑙这样的人比持枪的武装士兵更棘手,因为陶氏瑙掌握的是一张活动的情报网路。

抓到陶氏瑙,说起来有几分偶然。1966 年 10 月,第二中尉约翰・奥哈洛伦带领一支澳军排级部队在福绥省牛伊丁山区执行例行巡逻任务,途中士兵发现地面上有一根细细的无线电导线延伸入丛林。

奥哈洛伦下令沿线追查,队伍一路推进,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岩缝中找到了一部美制无线电台,以及蜷缩在岩缝顶端的陶氏瑙。

当夜,陶氏瑙被用绳子捆在一名士兵身上过夜,那名士兵告诉陶氏瑙,一旦部队遭到夜袭,陶氏瑙将被当场处决。1966 年 10 月 25 日,陶氏瑙被押送至努伊达特基地。

进入基地后,对陶氏瑙实施审讯的是一名叫肯・博兰的准尉。后来的调查结果显示,博兰本人根本没有审讯战俘的授权资格。审讯过程中,博兰多次向陶氏瑙威胁实施水刑,并将这一胁迫手段付诸行动,强行往她口中灌入清水。

自由摄影师加布里埃尔・卡佩全程在场,用相机拍摄了两张照片,一张拍于审讯开始之前,另一张拍于审讯结束之后。就是这两张照片,让这件原本可以被永远封存的事,日后变得无可抵赖。

现场还坐着另外两名记者:墨尔本先驱报的约翰・索瑞尔和澳联社的杰弗里・默里。三人都目睹了部分审讯过程,但 1966 年事发当时,没有一人公开披露灌水胁迫与水刑威胁细节。杰弗里・默里只发了一条关于陶氏瑙被俘的简短通稿,没有提及任何虐待情节。

事件结束后,澳军驻越指挥官奥利弗・杰克逊准将以审讯方式涉嫌违反日内瓦公约为由,责令展开内部调查。结果认定准尉博兰越权行事,博兰随即被调离审讯相关职务。从表面上看,这件事就此画了句号。

然而 1968 年 3 月,美国记者马丁・拉斯在新出版的著作快乐猎场中提到,澳大利亚士兵曾对越南平民施以水刑胁迫。消息一出,澳大利亚国内媒体迅速跟进报道,当年被压下去的旧事重新浮上水面。

时任陆军部长菲利普・林奇第一时间在全国电视上公开否认,声称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一说法。然而林奇话音未落,约翰・索瑞尔便在隔天的报纸上发表了一篇详细描述审讯全过程的报道,直接令林奇的否认显得苍白无力。

时任总理约翰・戈顿在国会的回应则更为强硬,戈顿公开表示,陶氏瑙审讯结束后身体状况良好,甚至还有精力摆姿势让记者拍照。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大学校园和反战团体的怒火,各大报纸纷纷将卡佩拍下的照片刊于头版。

争议在澳大利亚持续多年,各方说法互相矛盾,始终无法形成定论。直到 2010 年,那场沉默才真正被打破。

当年在审讯现场担任越南语翻译的退役军人彼得・巴勒姆,在沉默了 44 年之后公开承认,自己曾在 1968 年的官方调查中被要求作伪证,掩盖了审讯人员的真实言行。

巴勒姆还披露,事情结束后,上级迅速将巴勒姆调往维多利亚州波因特库克军事语言学校,安排巴勒姆学习另一门外语整整一年,军方随即告知将凭借语言能力被派回越南执行心理战任务。巴勒姆拒绝了,选择从陆军退役,此后多年在酗酒中度过。

2010 年,巴勒姆终于把这些话说了出来。那时候,菲利普・林奇和约翰・戈顿都已经去世多年了。

信源:网易新闻《1966 澳军越战水刑丑闻:翻译沉默 44 年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