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扎心的不是没钱,而是你穷的时候,连最亲的人都看轻你。
昨晚我刚走出单元门,就接到好友林岚的电话。她让我去市中心广场那家咖啡店见一面,语气很低,像是憋了很久。她母亲前阵子摔伤住院,她一直在医院照顾着,我前几天还特地去看过,怎么突然又约我见面?
我赶到咖啡店时,林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发白,眼睛里全是疲惫。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只是低着头,手指一直攥着杯子。我坐下后也没急着问,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等她自己缓过来。
过了好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人真的不能太穷,穷到连亲情都能被磨没了。”
她说,她母亲小腿骨折后一直住院,家里三个孩子,照理说轮流照顾也行,可最后还是她这个早早退休、日子最紧巴的人留下来陪床。她弟弟只来了一趟,拎了一箱牛奶、一盒点心,问了几句就走了,还特意说等出院时开车来接。母亲听了高兴得不行,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知道心疼妈。可林岚心里明白,弟弟买房时,母亲一口气给了他几十万。
她妹妹也来过一次,带了些零食和饮料。母亲一见到那些东西,笑得合不拢嘴,转头还嫌林岚做的饭不够合胃口。林岚没吭声,她知道母亲一向偏爱小女儿,平时还会背着她偷偷塞钱。可妹妹家其实并不缺,光拆迁款就拿了几百万。
三个孩子里,明明数林岚过得最紧巴,母亲却仿佛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以前她和我提过几次,我只当她是委屈,可这次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我才真切感受到那种冷。她说自己守在医院一个多月,天天回家炖汤、做菜,鱼汤、鸡汤、牛肉、红烧肉轮着来,可母亲从没夸过一句好,张口闭口还是嫌她没本事、什么都做不好。
她看着我,眼圈红得厉害:“你说我能不寒心吗?我尽心尽力熬着,她不领情也就算了,弟弟妹妹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没用的人。”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轻声劝她,父母把我们养大,赡养本来就是子女该尽的责任。可我心里也在想,家里如果总是偏来偏去,再深的亲情也会被伤透;人再难,也该有点分寸和体面,不然最先散掉的,往往就是一家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