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私下叮嘱徐向前,这人不好惹,尽早找机会调离
1932年秋天,红四方面军正处在第四次反围剿最吃劲的阶段,仗打得一天比一天紧。
陈赓在战斗中右腿膝盖挂了彩,伤得不轻。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伤在腿上,早先南昌起义的时候左腿就中过弹,那时候苏区条件差,伤口恶化得很厉害,多亏宋庆龄帮忙去了上海才保住了腿。
眼下苏区缺医少药,组织上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安排他再去上海治一趟,这边的医疗条件确实没法把伤养好。
陈赓起初不愿意走。
仗正打到要紧处,他心里放不下部队,也不想在这时候临阵脱逃。
可几个同志轮番劝他,说伤不养好留在前线也是干着急,既上不了战场,还拖累别人。
他最后松了口,点了头。
可虽然答应走了,心里的疙瘩却解不开,尤其放不下一个人,老同学徐向前。
两人都是黄埔一期出来的,认识的时间不短。
可脾性差得实在太多,陈赓是天生的热闹性子,走到哪儿都是焦点,能打能闹也能说会道,平常说话没个正经,可到了正经事上谁也不含糊。
徐向前正好跟他反着来,话少得像金子一样金贵,能用一个字解决的事绝不说第二个字,带兵打仗也是闷声不响地干,不爱张扬。
正是因为太了解老同学,陈赓才放心不下,这年头太老实的人最容易被挤到墙角里去。
那天夜里陈赓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翻腾的都是部队的事,想着想着就想到徐向前那个闷葫芦身上去了。
他索性披了件衣服出了门,摸黑走到徐向前住的地方。
两个人坐下来,陈赓心里有话藏不住,直接就说了出来。
他说仗打成现在这个局面,敌人确实不弱,可问题不全在人家那边。
外面没把我们打趴下,自己人倒先乱了套,这才是最要命的。
徐向前听了这话,半天没接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平时话就少,这种时候更是什么都不想说。
可他心里清楚陈赓说的是实情,只是嘴上不愿意多讲。
陈赓看着老同学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话。
他说老同学,那个人不好惹,你待在这里日子不会好过的。
要是能找到机会,不如换个地方待着,比留在这儿强。
那个人的名字两个人谁也没有说出口,可彼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指的是谁。
徐向前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没有接这个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坐了一会儿,谁也没再开口。
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以当时的局面,一个方面军的总指挥想调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够透了。
第二天陈赓背上行李离开了苏区,往上海方向去了。
两个人从那以后隔着战火和山河,很多年没能再见上面。
等再次碰面已经是1947年的事了。
那时候陈赓二话没说,把自己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送到了徐向前那边,支援山西战场的战事。
两个人之间的信任从来不需要多余的话来铺垫,该出手的时候谁也不含糊。
1961年陈赓因病去世,徐向前在追悼会上站了很久。
他鞠了三个躬,每一个都弯得很深,起身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圈。
两个黄埔同窗、半辈子战友,从1932年那个深夜的对话开始,到1961年的送别,中间隔着将近三十年。
有些话在那一夜说破了,后半辈子就再也不用多说了。
这段情谊沉得很,嘴上越是不提,心里越是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