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海南岛战役前,40军参谋长宁贤文因畏惧渡海作战,开枪自伤脚部试图避战。当时,兵团司令邓华主张稳妥,而军长韩先楚则力主抓住季风窗口期立即进攻。
主要信源:(快资讯——韩先楚很器重一老部下,对他宽容对待,但此人最后还是离开军队了)
1950年春天,40军参谋长宁贤文朝自己左腿开了一枪,然后跟人说这是特务偷袭。
后来查清楚,是他自己打的,动机很简单,他不想去打海南岛。
宁贤文不是怕死的人。
16岁入团,17岁参加红军,红四方面军出身,长征走过,抗战在冀南打过游击,解放战争在东北当师长。
锦州一战歼敌四千七、俘敌两千七,从北打到南,抗美援朝也去了。
这履历摆出来,谁都得说一句能打。
可就是这么个人,在海南战役前垮了。
垮的原因得从金门说起。
1949年10月,三野九千多人渡海打金门,船不够,风浪大,登陆散了,被国民党反推,三天下来大部牺牲。
消息传回大陆,全军震动。
渡海作战这四个字,从那以后就成了一个让人发怵的词。
金门离大陆才几公里都打成那样,海南隔着二十多公里,国民党那边还有薛岳坐镇,有舰有飞机。
这仗怎么打,谁心里都没底。
四野接到打海南的任务后,部队里什么心态都有。
有的人还想立功,觉得大陆都平了,最后一仗不掺和可惜了。
有的人懵着,觉得组织上有办法,飞机军舰一上国民党就投降。
还有一种人,就是怕,怕渡海,怕金门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
宁贤文属于第三种,但他不是普通战士,是军参谋长,级别越高,怕起来越麻烦。
他先打了个报告,说不想参加海南战役,上面驳回,让他端正思想。
那时候韩先楚正带着部队做渡海准备,亲自下连队给战士讲潮汐风向,四处搜罗船只改装,带着人在海上练,自己站船头。
宁贤文这边却越想越慌。
临战前几天,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枪抵在左腿上扣了扳机。
伤是真的,他以为只要伤得够重就能留在后方,不用渡海。
这事瞒不住,他的警卫员先看不下去,向上面反映。
在当时的部队里,警卫员跟首长朝夕相处,但组织原则高于个人情分。
韩先楚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战役在即,40军参谋长在战前被定性为临阵脱逃,大张旗鼓处理,对全军士气是二次打击。
所以他压住了,没公开,内部审查,给了个内部通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废了一半。
1950年3月到5月,韩先楚带40军主力渡海。
先偷渡再强渡,跟琼崖纵队会合,一路打过去,5月1日海南全境解放。
金门失败的阴影冲掉了大半,跨海作战的信心立起来了。
宁贤文躺在后方,仗没赶上,功没他的份。
1955年全军大授衔,按宁贤文的资历,红军出身、长征干部、师主官、军参谋长、抗美援朝,少将是板上钉钉的事。
名单出来,大校。
这一颗星没挂上,部队里都明白为什么。
1962年,组织上考虑到他过去的战功,给他补了少将,调去高级防空学校当校长,不在作战部队核心了。
后来他又出了一件事。
60年代他跟原配离婚,娶了另一个女同志。
原配是老革命,跟他一路走过来,但居家过日子确实不灵。
他遇上觉得贴心的人,就要离。
那年代军队高层正拿作风问题当典型敲打,他这属于顶风上。
组织上认定有损高级将领形象,撤了他所有职务,让他回大悟老家种地。
回老家那几年,他就是个普通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1980年,组织上念他早年功劳,给了个孝感行署顾问的闲职,他又出来干了一段。
1994年2月8日,在老家去世,葬在鄂豫边区革命烈士陵园的红军墓园。
这个人一辈子拧巴。
前半截是标准的战斗英雄,后半截两件事砸了招牌,一件海南前一枪,一件60年代离婚再娶。
第一件砸的是军人最看重的关键时刻顶不顶得住,第二件砸的是高级干部的形象红线。
两件事凑一块,仕途从将官预期拐到大校起步,再拐到撤职回乡。
有意思的是跟韩先楚比。
同一场海南战役,一个军长站船头带头渡海,一个参谋长在后头把自己腿打了。
宁贤文不是懦夫,他只是在一个特定的时刻被恐惧压垮。
金门那九千人的教训太沉,沉到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也扛不住。
但他扛不住的方式,是用枪打自己。
这一枪打掉的,不只是他腿上的骨头,还有他本该得到的将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