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瓶铊盐还三瓶,剩下一瓶她拌进了丈夫的饭里
她端着汤碗走进病房,一勺一勺喂给丈夫。
丈夫疼得打滚,拉着医生袖子说:“我老婆可能给我下毒了。”
医生没接话。北大化学才女,天天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说这样的人下毒?没人信。
十二天后,人死了。
毒是铊。一克能要命,医院常规血检不覆盖这个项目,医生不主动要求,实验室根本不会查。
警察调了药企领用记录。她从公司领了四瓶铊盐,还回去三瓶。消失的那一瓶,拌进丈夫的饭菜里、化进每天的肉汤里、融进丈夫咽下去的每一口水里。
丈夫住院这十二天,她每天来,每天喂。一边喂,一边搜电脑——搜铊中毒症状、搜解毒方法、搜刑事辩护律师。
搜到丈夫断气那天。
丈夫还没咽气,她已经买好两张飞往上海的单程机票。一张给自己,一张给四岁的儿子。
破案的关键,不是她百密一疏,是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输。
一位华裔护士听到症状,想起十四年前清华女生朱令。一样的脱发,一样的神经剧痛,一样的查不出病因。她提醒医生:查铊。
结果出来那天,实验室的人说从没见过这么高的数值。解药叫普鲁士蓝,医院不常备,找到它花了一天。
这一天,人没撑住。
2013年,陪审团几个小时就定了罪。一级谋杀成立。
法官当庭认定她“有计划、冷血、残忍”——这八个字写进判决书,钉死了她七十五年刑期。那年她四十四岁,出来要一百零六岁。
她哭了。哭完说:“我没有谋杀丈夫。”
四岁儿子被送进寄养家庭。
回头看,她这二十年学的东西,全用在了丈夫身上。北大十年,施贵宝十年,算剂量、算检测盲区、算离婚官司怎么赢。每一步都算好了。
但她算漏了两样东西——一位护士的记忆力,和一张单程机票。
她以为单程票是退路,没想到那是检方钉死她的最后一根钉子。
她算准了铊的克数,没算准人的记忆。一张单程机票,把二十年的算计全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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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才女杀夫案 李天乐 铊中毒 真实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