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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冠华家的保姆"梅阿姨"是一个厉害狠心的角色,在章含之继女洪晃和乔家儿女乔宗淮、

乔冠华家的保姆"梅阿姨"是一个厉害狠心的角色,在章含之继女洪晃和乔家儿女乔宗淮、乔松都那儿风评极差,都说这女人是个势利眼,没半点淳朴底色,专爱落井下石。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乔冠华的第一任夫人龚澎因病去世刚满两年,之前在乔家帮忙多年的老保姆因为孙子出生,回老家帮儿子带孩子去了。


章含之搬入史家胡同的宅院之后,经熟人介绍,找来了这位姓梅的阿姨。


当时五十岁上下,家在北京郊区,说话爽利,手脚也勤快,刚上门的头一个月,每天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


夫妻俩那时候工作都忙,见梅阿姨做事靠谱,还把家里的生活费、钥匙都交给她管,对她很是信任。


谁也没料到,这份信任没换回来将心比心,反倒让几个孩子先后受了委屈。


最先碰上不痛快的是乔宗淮。那时候他在外地部队服役,一年到头难得休一次探亲假。


有次攒了大半年的假,拎着驻地产的干枣、两盒舍不得吃的军用罐头,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回北京,满心想给父亲一个惊喜。


到家门口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他掏出之前一直带在身上的家门钥匙往锁孔里插,捅了好几下都转不动。


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梅阿姨半张脸露在缝后面。


看见是他,既没开门也没打招呼,直截了当说家里换了新锁,章同志交代过,没提前打招呼的外人不能随便进。


乔宗淮当时愣在原地,他在这院子里住了十几年,从上学到参军,从没听人说过自己是这个家的外人。


他隔着门跟梅阿姨说,自己是乔冠华的儿子,回家看父亲,能不能先进门喝口水。


梅阿姨没接他的话茬,只说乔部长在部里开会,不在家,让他有事去单位找,别在门口站着,话音刚落,门“咔嗒”一声就合上了,紧接着传来门栓插紧的声响。



比乔宗淮小几岁的乔松都,那时候还在外地读医学院,周末偶尔回北京,也碰过一模一样的钉子。


有次她赶上周六没课,坐了大半天长途车回家,想拿点换季的衣服,梅阿姨也是拦在门口不让进。


说家里的房间都收拾过了,没有留她的铺位,要回来得提前两三天说,经同意了才能进门。


最后她蹲在门口,等梅阿姨把她要的衣服从屋里扔出来,拍了拍上面沾的灰,抱着衣服直接回了学校,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那时候年纪最小的洪晃,才十二三岁,平时住寄宿学校,周末才回家,碰上的都是些碎得不能再碎的小事,可记了几十年。


有年冬天,她学校提前放半天假,没跟家里打招呼就背着书包回来了,冻得鼻子尖通红,进门就往厨房走,想倒杯热水暖手。


梅阿姨正在厨房蒸糖三角,看见她进来,立马把笼屉盖往严实了压了压,说当天的饭菜是按在家的人头算的,她没提前报备,没留她的那份。


过了两天她看见梅阿姨把满满一兜饼干塞给来串门的孙子,让孩子带回家吃。


还有次她攒了三个多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双当时学生里最时髦的白回力鞋,只开运动会穿了一次,刷干净了晾在阳台的绳子上,等过了一周周末回来,鞋不见了。


她问梅阿姨,梅阿姨头都没抬,说前几天刮大风,鞋从阳台掉下去,早被人捡走了。


结果过了小半个月,她在胡同口的副食店打酱油,看见梅阿姨的外甥脚上穿着那双白回力,那孩子看见她也没躲,说这鞋是我姨给我的,你们家没人穿。


平时乔冠华和章含之在家的时候,梅阿姨做事确实挑不出错。乔冠华在书房看文件,她送进去的茶永远温在不烫嘴的温度,走路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章含之要出门,她早早就把大衣、围巾递到手里,皮鞋擦得连褶皱里的灰都看不见。


可只要夫妻俩都去上班,家里就成了她的待客场所,经常喊老家的亲戚来串门,拿家里招待客人的龙井茶泡给亲戚喝。


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人说,这家里上上下下都信她,什么事都归她管。



其实现在回头想,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难免有眼皮子浅的时候,谁都想捧着更有话语权的人,给自己谋点小好处,这也算人之常情。


可做事总得有个分寸,不能把事做绝,不能对着软柿子就使劲捏。


过去大院里的孩子凑一块儿聊家里的保姆,大多念的是那些老人的好,不少老保姆在主家遇到难处的时候,不仅没走,还帮着照看孩子。


就像当年傅雷家的老保姆,在傅雷夫妇出事之后,还偷偷把两人的骨灰收藏起来,没让随便扔了。


大家念这些老人的好,从来不是因为她们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因为她们做事凭良心,不会见风使舵,不会看着谁当下没话语权,就摆出一副冷脸刁难。


现在再提这些旧事,也不是为了指责谁,就是说人和人打交道,最实在的就是将心比心,别搞看人下菜碟那一套。


毕竟日子是一件事一件事堆出来的,一个人做事靠谱不靠谱,待人实诚不实诚,从来不需要旁人专门给什么评价,每件事都明明白白摆在那儿,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半个世纪,都不会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