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非洲街头,那些穿梭在尘土中的摩托车,后座往往绑着几筐木炭、几捆布料,甚至塞着三个

非洲街头,那些穿梭在尘土中的摩托车,后座往往绑着几筐木炭、几捆布料,甚至塞着三个成年人和一只活羊。对当地家庭来说,车轮一转,当天的口粮就有了着落。可如果这车轮半路罢工,麻烦就大了——修理铺子远在几十公里外,配件还得等上十天半个月。
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印度摩托车企业就在非洲布下了一张细密的网,从拉各斯的港口仓库一直到内罗毕郊外的铁皮棚屋维修点,配件供应和维修服务几乎就是沿着土路一路给铺过去的,而中国工厂呢,靠的是海量出货和低价铺货的那套打法,但到了这套体系面前却实实在在碰上了软钉子;要论产能和成本控制,中国厂商的底气肯定是十足的——2025年全年对非出口摩托车的数量同比飙升了将近六成,直接逼近了600万辆的大关,可尼日利亚街头跑得最多的却依然是印度巴贾杰,这个品牌在当地拿到的市占率稳稳当当地保持在40%上下,而TVS则是在南非和埃及分别切走了超过35%的份额,再算上Hero集团的话,三家印度企业合起来就攥住了非洲七成以上的摩托车市场;国内厂商的整车和散件虽然源源不断运了过去,但大多也就停留在薄利多销的那个层面,利润的大头和品牌的溢价仍然捏在印度对手的手里头。
回过头来再看,这种局面其实并不是偶然冒出来的,印度企业过去几十年在仿制药、IT外包这些领域里头反复演练过同一套打法,一是先打开国门把外来技术引进来,二来借助合资合作去完成本土供应链的搭建,三来等本土企业站稳了脚跟以后,再用关税和非关税壁垒把外资挤到边缘去,最后就是带着成熟的产品和运营经验反向输出到非洲、南美和东南亚;摩托车不过就是这条流水线上最早跑通的一个环节罢了。
现在呢,同样的剧本正在电力行业里头悄悄地重新上演,印度电力部不久前向4家中国电力企业发放了“入场券”,允许它们参与到当地的火电项目招标当中去,这里面涉及到的就是高压变压器、气体绝缘开关这些核心设备,而就在前两年的时候,中资电力设备还一直都在印度政府的“审查清单”上头被反复点名,准入的门槛那是层层加码的;态度来了个急转弯,并不是因为顾虑被打消了,而是印度本土的产能根本就撑不住眼下的需求缺口,按照印度电力部内部做的测算,未来三年输电项目的关键设备缺口有可能达到四成,没有外部供应商的话工程就得停摆。
但放中企进来,从来就不只是为了补上那个缺口,当年日本铃木和本田进入印度的时候,巴贾杰和TVS还都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本土小厂子,合资工厂运转了十几年以后,本土工程师就熟稔了整条技术链条,零部件供应商也完成了本地的替代,等到时机成熟了,关税壁垒随即就被抬高,外资被挡在了利润最厚的整车组装和品牌环节的外头,如今这批成长起来的本土企业反倒成了非洲市场的主导力量;电力设备领域的这次开放,大概率就是在复制同一条路径——用中国设备的性价比去压低基建的成本,再用联合投标和本地化生产去摸清特高压和火电装备的技术要点,然后再把这些经验注入到本土的变压器和开关设备产线里头去,等到本土供应商羽翼丰满起来,历史很可能会重新上演一遍。
不少人习惯用基础设施落后、行政效率低下还有种姓制度掣肘这些标签去预判印度的天花板,总觉得它没法复制中国的那种制造业奇迹,但印度其实并不需要全方位地去赶超中国,它只需要在中低端制造的环节上撕开一道口子,在东南亚、中东还有非洲这些价格敏感型的市场里头截走一部分原本属于中国厂商的订单,那就已经足够影响到国内出口企业的利润表了;14亿人口的基数、相对低廉的年轻劳动力,再加上欧美市场给出来的关税优惠和地缘政治红利,这些可都是它在全球供应链重组过程当中拿到的好牌。
更值得琢磨的是,印度企业对“穷人市场”的理解比许多中国厂商要细得多,在乌干达和坦桑尼亚的那些乡村里头,摩托车不光是代步的工具,还承担着货运、救护、出租还有农业运输这些多重职能,印度品牌往往就会针对这些场景去做差异化的配置,比如说加固后轮的悬挂、加装货架的固定点,再去调整发动机的扭矩来适应多坡的地形,售后的响应时间也被压缩到了以小时为单位;对靠车吃饭的家庭来说,购车成本多出来几百块人民币,远远比不上抛锚一天所带来的收入损失,这种扎根在社区里头服务网络和产品微调的能力,比单纯的低价策略要更有黏性得多。
类似的本土化渗透不光是发生在摩托车这一个领域,过去这几年,印度利用中国手机厂商在印度设立装配线的那股契机,逐步培育出了一批本地的零部件供应商,iPhone在印度的组装份额已经上升到了全球总量的四分之一,而且这个比例还在继续爬坡;电力变压器这一块,印度企业消化了从保变电气等厂商溢出来的部分工艺以后,出口的订单在全球市场上占据了一成左右的份额;光伏产业的案例就更加直观了——2018年印度本土的组件产能还不到10GW,通过跟中国设备商合资建厂、引进人才还有参与技术培训,到了2026年这个数字就跃升到了172GW,大致上相当于全球一年的新增装机需求,原本由中国厂商覆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