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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狠心逼死皇长子,四十年后加倍补偿其孙,愧疚藏了一辈子 乾隆五十八年,也就是1

乾隆狠心逼死皇长子,四十年后加倍补偿其孙,愧疚藏了一辈子
乾隆五十八年,也就是1793年,年过八旬的乾隆突然把孙子绵恩由定郡王晋封为定亲王。这个决定看似只是一次加爵,放在清代宗室制度里却很不寻常。亲王的后代通常要逐代降爵,绵恩不但没有往下降,反而重新升回亲王,等于把永璜生前没能得到的尊荣,迟了四十多年送到他的儿子手里。
这份格外厚重的恩典,要从永璜早年的处境说起。永璜生于雍正六年,即1728年,是弘历的第一个儿子。他的生母富察氏只是王府格格,而且在弘历登基前便已去世。乾隆后来追封她为哲悯皇贵妃,可对年幼的永璜来说,再高的身后名分也代替不了母亲,更无法给他带来稳固的宫廷依靠。
皇长子的身份听着显眼,却不等于离皇位最近。乾隆登基后,真正寄予厚望的是孝贤皇后所生的嫡子永琏。永琏很早便被秘密立为储君,却在九岁时夭折。后来出生的嫡子永琮同样深受乾隆看重,又在乾隆十二年因病早亡。两个嫡子接连离世,宫中围绕继承人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紧张。
乾隆十三年三月,孝贤皇后随乾隆东巡返京途中,在德州舟次病逝。乾隆与她共同生活多年,又刚刚失去永琮,悲痛几乎到了难以自控的程度。皇后灵柩北返时,永璜和皇三子永璋前去迎丧。乾隆发现两人的神情和礼节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当场严厉斥责,认定他们对嫡母不够哀敬。
真正压垮永璜的,不只是挨了一顿骂。乾隆把这件事同储位联系起来,等于公开宣布永璜、永璋不配继承大统。对宫外的人而言,这也许只是一句盛怒之下的狠话;可对身处深宫的皇子来说,却是前途、名声和安全感同时被抽走。
永璜本就没有强大的母族支撑,平日行事十分谨慎。经过这场训斥,他更不敢有丝毫差错,长期处在惶恐之中,身体也渐渐垮了下来。一个年轻皇子最害怕的,并非失去某个官职,而是让父皇认定自己“不孝”“无德”。这样的标签一旦落下,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
乾隆十五年三月,永璜病逝。按今天的周岁计算,他只有二十一岁;按照当时习惯计算虚岁,则是二十三岁。史籍写下的是“遘疾薨逝”,没有留下详细病情。可从受斥到去世前后只有两年,那场严厉责罚带来的精神压力,已经成为他生命最后阶段绕不开的阴影。

儿子死后,乾隆的态度完全变了。他下令按照成年皇子的礼仪办理丧事,称自己“心为悲悼”,又追封永璜为定亲王,谥号“安”。活着时被堵死的道路,死后却用最高等级的追封补回来。这种前后反差,很难不让人看出乾隆内心的懊悔。
只是爵位可以追加,人却再也回不到父亲面前。乾隆能够给永璜一场体面的葬礼,也能让群臣向这位早逝皇子行礼,却无法收回两年前说出的重话。于是,他把没来得及给儿子的爱和照顾,慢慢转到了永璜留下的两个孩子身上。
永璜有两个儿子,分别是绵德和绵恩,父亲去世时兄弟二人都还年幼。乾隆三十七年,绵德承袭定郡王,爵位比父亲的亲王低一级,符合宗室逐代降爵的惯例。乾隆四十一年,绵德因私下交结礼部官员被夺爵,爵位转给弟弟绵恩。
这一变故,让乾隆补偿长房的心思渐渐集中到绵恩身上。绵恩少年时骑射出众,很早便受到祖父注意。成年后,他长期承担火器营、八旗和宫廷警卫方面的差事。乾隆愿意让一个皇孙接触这些重要事务,除了祖孙感情,也说明绵恩的谨慎和办事能力得到了认可。
绵恩得到的待遇,并非简单赏些金银、赐一座宅院。他在宗室中的排序不断提高,又被安排到靠近皇帝和京师防卫的职位上。这意味着乾隆给他的不只是富贵,还有信任。对一位皇帝来说,把重要事务交给谁,往往比口头夸奖更能说明态度。
到了乾隆五十八年,永璜已经去世四十三年,绵恩被晋封为亲王。清代并非没有皇孙封王,可绵恩原本是承袭而来的郡王,此时却逆着降爵规则向上提升,分量自然不同。乾隆没有公开写下认错文字,但从追封永璜、抚养两孙到晚年抬高绵恩,补偿的轨迹已经十分清楚。
这份恩典还影响了后来的定王一支。道光二年,绵恩去世,其子奕绍承袭亲王;奕绍去世后,载铨按照制度降袭郡王,后来又被追封亲王。定王府虽然不是能够永远保持原爵的“铁帽子王”,却在几代之间多次得到高规格待遇,长期处在宗室的重要位置。
乾隆一生经历过不少亲人离世,可永璜这件事格外刺眼,因为这场悲剧中有他自己的责任。当时的他既是失去妻子的丈夫,也是能决定皇子命运的君主。普通父亲情绪失控,事后还有机会道歉;皇帝在盛怒之下说出一句话,却可能立刻变成无法更改的政治判决。

我认为,这段父子往事真正值得琢磨的,并不是乾隆后来给了多少爵位,而是权力会把一句伤人的话放大到什么程度。绵恩受封亲王,确实让永璜一支重新显贵,却无法让永璜重新拥有原本的人生。补偿落在孙子身上,换回来的是家族地位;失去的却是一位年轻皇子与父亲和解的机会。乾隆越到晚年越抬举这一房,越能说明那场丧礼上的愤怒并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成了他一生都无法公开说出口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