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11月4日,革命党敢死队攻入浙江巡抚衙门,并抓住了巡抚增韫,革命党准备将他处死,然而就在增韫万念俱灰,准备赴死之际,浙江著名士绅汤寿潜站出来为增韫说话:“不能因为增韫是浙江巡抚就杀掉他,毕竟他还有支持进步言论的行为,在任期间也比较清廉,并无大恶。”
1911年十一月四日,杭州的深秋冷得刺骨。
夜里,新军和敢死队悄悄进了城。
目标只有一个:浙江巡抚衙门。
炸弹声炸开了抚署大门。
火光冲天,卫队没怎么抵抗就降了。
巡抚增韫换了便装,从后墙翻了出去。
他躲进了后院的马棚,缩在草堆里。
草屑沾满了全身,他连气都不敢喘。
没一会儿,敢死队就搜了过来。
一把将他从草堆里拽了出来。
灰头土脸的,哪还有半分巡抚的样子。
他没求饶,也没辩解。
低着头,任由士兵推搡着走。
有人往他身上啐了口唾沫,骂他鞑子官。
他擦都没擦一下,依旧低着头。
他被关在了衙门的偏房里。
门口站着带枪的卫兵。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改朝换代,哪有不杀前朝封疆大吏的。
杀了他,正好给革命立威。
那一夜格外漫长。
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疼。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想起了很多事。
在浙江三年,他办过工业学堂。
悄悄保过秋瑾的灵柩,没让御史刨坟。
他没贪过赃,没枉过法,没滥杀过人。
虽不是什么治世能臣,也算不上贪官污吏。
可他是大清的巡抚,这就是死罪。
想到这里,他反倒平静了。
死就死吧,命该如此。
人到了绝路,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天快亮的时候,杭州全城光复了。
革命党人聚在一起,选都督。
选来选去,都觉得汤寿潜最合适。
他是浙江士绅的领袖,威望无人能及。
派人去上海请他出山。
汤寿潜提了两个条件。
不伤百姓,不杀增韫。
军政府里吵翻了天。
有人说不杀鞑官,革什么命。
可没人比汤寿潜更能镇住局面。
最后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汤寿潜到杭州的当天,就开了参议会议。
正式讨论增韫的处置。
会上还是吵得不可开交。
汤寿潜站出来,说了那句流传很久的话。
不能因为增韫是浙江巡抚就杀掉他。
毕竟他还有支持进步言论的行为,在任期间也比较清廉,并无大恶。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陶成章也点头赞同,革命不是滥杀。
最终表决,多数同意释放增韫。
给点路费,送去上海,永不再回浙江。
有人去偏房叫增韫。
他以为终于要行刑了,整理了下衣服。
没想到被带去了钱塘江边的码头。
陶成章在码头等着他,手里拿着一百块大洋。
这钱还是临时跟朋友借的。
有人说增韫有几十万存款,查了半天根本没有。
一个封疆大吏,走的时候连路费都没有。
陶成章说,你走吧,好自为之。
增韫愣了很久,没说出话来。
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捡回一条命。
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像做了一场大梦。
上船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杭州城。
暮色里的城墙灰蒙蒙的,城头飘着白旗。
他拱了拱手,算是谢过了。
船顺着钱塘江往下游去,越走越远。
后来增韫去了上海,从此淡出政坛。
晚年在东北吃斋念佛,办慈善度日。
没人再记得他是大清朝最后一任浙江巡抚。
汤寿潜做了没多久都督就辞了职。
回去接着办他的铁路和实业。
有人说他仁厚,有人说他迂腐。
他始终没解释过什么。
一百多年一晃就过去了。
巡抚衙门早成了历史,马棚也没了踪迹。
敢死队的枪声和炸弹声,早就散在了风里。
世人都记得杭州光复的轰轰烈烈。
很少有人记得那个马棚里瑟瑟发抖的巡抚。
也很少有人记得,在遍地烽火的年月。
有个士绅站出来,为前朝官员说了句公道话。
革命从来都不只是喊打喊杀。
最难的从来不是敢举起刀。
是刀已经举起来的时候,还能冷静地想,该不该落下去。
这点人心的温度,在乱世里最是珍贵。
钱塘江的水,依旧日夜不停地流着。
见过了多少兴亡起落,从来都不说话。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