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桂贞石案：零口供+证据矛盾，关了12年才等来清白

我是北京陈炜律师。今天讲一个让我心里发堵的案子——四川乡村教师桂贞石，被控强奸女学生和未婚女青年共5起事实，服刑12年后改判无罪，那时他已年近73岁，一年后又去世了，国家赔偿至今无着落。

1990年代，桂贞石被抓。公诉机关指控他共实施了5起强奸犯罪事实，但主要证据均为被害人陈述和检举，以及部分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且被害人陈述等诸多证据存在瑕疵和矛盾，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能证明强奸事实。桂贞石本人一直是"零口供"。

2010年9月，四川省高院接受申诉，指令达州中院再审。2012年2月，达州中院发回宣汉县法院重新审判。2013年9月，宣汉县法院经重新审理认为：原公诉机关对桂贞石共指供了5起强奸罪的犯罪事实，但公安机关指控桂贞石犯强奸罪的主要证据，均为被害人陈述和检举，以及部分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且被害人陈述等诸多证据存在瑕疵和矛盾，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能证明强奸事实。且被告人桂贞石一直是"零口供"，系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原起诉指控桂贞石强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汉县法院依法作出宣告桂贞石无罪的判决。

桂贞石背负了35年的"强奸犯"身份，终于得到了法律的正名。

我是陈炜，武警、检方、纪委、律师，这条路上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桂贞石案告诉我们三件事：

第一，零口供本身不是定罪障碍，但零口供加上客观证据缺失、言词证据矛盾，就是护身符。桂贞石从头到尾没认过，这一点在辩护时极其关键。

第二，被害人陈述有瑕疵和矛盾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司法实践中，被害人陈述属于言词证据，必须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

第三，也是最让人痛心的——正义来得太慢。桂贞石等了35年，等到无罪判决时年近73岁，一年后就去世了。家属在亲人被带走的第一时间，就必须找专业刑辩律师介入，别等"看看再说"，别等"关系运作"，时间是最贵的成本。

这个案子我每次讲都沉重。嫌疑人家属们，你们今天的每一次及时应对，都是在为亲人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