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杜月笙的徒弟惹了祸,他亲自登门,向对方大佬严老九作揖赔礼,可严老九却斜着眼看着杜月笙,并不打算让这件事情轻易的过去,不料杜月生扑通一声跪下,把严老九惊的目瞪口呆。
这件事发生的背景,得先说清楚上海滩当年的地盘格局。
二十年代的上海,黄金荣、张啸林、杜月笙并称三大亨,各自靠鸦片和赌场起家,法租界基本是黄杜两家的天下。
英租界那边是另一套体系,那边的赌界大亨严九龄,圈内都叫他严老九,跟法租界的杜门素无来往,谁也不靠谁吃饭。
两边的亨字辈人物,表面客气,私下互相提防,谁都不想让对方的人马插进自己地盘。
偏偏杜月笙的开山门徒弟江肇铭,是个爱闹腾的主。
他跑到严老九的赌场里玩,输得精光,转头就在场子里嚷嚷,说骰子做了手脚,三点硬开成四点。
这话摆明是在砸严老九的招牌,赌场靠的就是信誉,被人当众这么一说,严老九的面子往哪儿搁。
赌场的伙计一听是杜月笙的徒弟,心里发慌,赶紧去报告严老九,指望他看在杜月笙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严老九偏不吃这一套,他在英租界自有靠山,压根不把法租界的规矩放在眼里,加上这事本就是杜门的人先犯浑,他索性一句话,关门歇业。
这一下等于把话挑明了,要跟杜月笙硬碰硬。
消息传到杜月笙这边,他没有立刻发火,反倒是坐下来算了一笔账。
江肇铭理亏在先,这一层辩不得;严老九又是存心要个说法,硬顶只会把小事闹大,两边地盘上的兄弟们跟着遭殃。
杜月笙想通了这个理,带着徒弟、揣着金条,直接去了严老九府上。
到了地方才发现,严老九正陪着一位谢军长喝茶,屋里还站着一圈手底下的打手,这场面明摆着是让杜月笙看清楚,谁才是这块地界上说了算的人。
杜月笙倒也不含糊,一进门就拱手赔礼,把话说得挺实在,说这是自家人坏了江湖规矩,特来领罚。
金条奉上去,严老九却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只丢下一句话,想赔礼就磕个头。
据流传下来的说法,杜月笙听了这话没有犹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跪完起身,又补了一句,说自家兄弟闹得太凶,便宜的是外人,这种亏大家都吃不起。
这个情节多见于坊间关于杜月笙的传记类记述,并非官方档案原文,但在多个版本里说法基本一致。
这话看似给严老九找台阶,实则也点破了继续僵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光服软还不算完,杜月笙紧接着又送上一件稀罕物,一只法国造的机械黄莺,装在纯金打的笼子里,一上发条就能振翅鸣叫。
关于这件礼物的价钱,不同版本的说法差别很大,有的说值三万大洋,也有传记类资料记载折合银元只在五六百块上下,具体数目已难确考,但礼物本身贵重、严老九看后态度明显软化,这一点各版本记述是一致的。
严老九当场表态不再追究,还愿意跟杜月笙来往。
这次和解还有个后续。据记载,严老九身边那位谢军长后来也和杜月笙成了朋友,两年后在前线负伤,转送上海救治,最终没能救回来。
严老九身穿孝服主持了丧礼,杜月笙亲自到场执绋送行。
一场赌场纠纷,最后牵出了一段延续数年的交情,这在当年的江湖往来里也不算常见。
这件事后来的走向,比和解本身更值得琢磨。杜月笙借着这次低头,顺势混进了严老九的圈子,隔三差五往英租界的牌桌上跑,借着打牌结识了不少洋人关系。
一次赔罪,换来的是原本插不进去的地盘。
这笔账要是单看服软那一下,是吃亏的;可放长远看,换来的人脉和地盘,远比几根金条金贵。
杜月笙这种做派,说到底是把面子和里子分得很清楚,输了面子的事,只要能换来里子上的实惠,他从不含糊。
这种能屈能伸的算计,放到今天的生意场上,其实也不算稀奇,吃小亏换大局面的事,历来都有人这么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