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一套小房子,租给了一个男孩,差不多租了快5年了。他每半年准时交房租,从来没有拖欠过。 第一次见他时,他刚从大学毕业,背着半旧的双肩包站在楼道里,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租房合同。"叔,我能先交三个月房租吗?"他说话时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剩下的我发了工资就补上。"我看着他洗得发白的T恤,想起自己刚工作时的窘迫,摆摆手说"不急"。 我家那套小房子,租给一个男孩快五年了。 这五年,他每半年准时转房租,从没拖过一天,微信消息简单得像公式:“叔,房租转过去了,查收。” 直到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那张泛黄的租房合同,才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五年前的春天,楼道里飘着楼下饭馆的油烟味,他背着半旧的双肩包站在那儿,手里捏着那份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合同。 “叔,我能先交三个月房租吗?”他说话时头埋得低,后脖颈的绒毛都看得清,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剩下的,我发了工资就补上,肯定不耽误。” 我盯着他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那儿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墨水印,突然就想起自己刚工作时,攥着第一个月工资去交房租,手心汗湿了钱角的慌张——谁还没年轻过呢? 摆摆手说“不急”时,其实没多想,就是觉得没必要让一个刚毕业的孩子,为几千块钱把腰弯得那么低。 后来的日子,倒真应了他那句话。 第二个月发薪日当天,他就把剩下的房租转来了,附言里加了句“谢谢叔”;再后来,每到交租日,我的手机总会准时“叮”一声,连转账备注都没变过:“房租,查收。” 有次我去房子那边修水管,推开门看见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阳台上晾着的衬衫熨得笔挺,桌上还放着本摊开的专业书,旁边摆着个喝了一半的保温杯,水汽在杯壁凝成小水珠往下淌。 那一刻突然觉得,这哪是租客啊,倒像是家里多了个不常碰面的晚辈。 前阵子他交房租时,多转了五百块,我打电话问他,他在那头笑:“叔,这几年水电费都是您帮着代缴,我也没算清,这点您收下,就当补偿啦。” 我把钱退回去,他又转过来,来回两三次,最后他说:“叔,您当年肯让我缓那三个月房租,比这五百块贵重多了——那会儿我兜里就剩三百块,正愁晚上没地方住呢。” 挂了电话,我对着手机屏幕发愣:原来一句随口的“不急”,在他心里记了这么久? 有人说租房就该公事公办,合同怎么写就怎么做,算清每一分钱才不吃亏;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能像合同条款那样,冷冰冰地划清边界吗? 那天我没催他交齐房租(事实),或许只是举手之劳的体谅,却让一个在陌生城市里漂泊的年轻人,在最窘迫的时候抓住了一点暖意(推断);这份暖意后来变成了他五年如一日的准时,变成了他每次遇见我时笑着递来的热牛奶,变成了他把房子当自己家一样爱惜的细心(影响)。 现在想想,这五年最难得的,不是他没拖欠过房租,而是我们都在这段关系里,悄悄存下了一点对彼此的放心。 短期看,是我少了找租客的麻烦,他多了个安稳的住处;往长了说,是我越来越信,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有时候就藏在那些“没必要较真”的瞬间里。 要是你问,现在租房该不该给别人“缓一缓”的余地?我没法说一定该或不该,但至少可以试试:别太急着拒绝,先看看对方眼里的光——是真的遇到难处,还是只想占便宜,其实没那么难分辨。 就像前几天他又来消息:“叔,下半年还续租,房租按市场价涨就行,我不还价。” 我盯着屏幕笑,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红着耳朵的男孩,如今说话的语气里,早没了当年的局促,多了几分从容。 楼道里的油烟味还和当年一样,只是那个捏着皱巴巴合同的年轻人,已经把日子过成了平整的样子——而我,也在这份不期而遇的温暖里,明白了一个道理:给别人留的余地,有时候其实是给自己攒的福气。
我家有一套小房子,租给了一个男孩,差不多租了快5年了。他每半年准时交房租,从来没
嘉虹星星
2026-01-01 23: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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