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文献中经常出现的“卿贰”具体是指什么官职?   清代文献里常出现的"卿贰",

荀攸亨克 2026-01-02 23:38:05

清代文献中经常出现的“卿贰”具体是指什么官职?   清代文献里常出现的"卿贰",拆开来看是两个层级的官职合称。"卿"本指九卿,在清代专指三品京堂官,比如大理寺正卿、太常寺卿这类位列"小九卿"的正职;"贰"则是副职之意,特指六部侍郎——从二品的朝廷大员。这两个字连在一起,既不是单纯的品级划分,也不是笼统的高官代称,而是清代官僚体系中一个特殊的权力圈层:他们是皇帝直接指挥的政务中枢,是连接顶层决策与地方执行的关键枢纽,更是官僚系统中"实务派"的核心力量。   要理解"卿贰"的特殊性,需先看清代京官的等级结构。在正一品的三殿三阁大学士、从一品的六部尚书之下,三品卿与二品侍郎构成了一个承上启下的群体。以刑部为例,尚书掌全国刑狱,侍郎则分主律例修订与案件复核,而大理寺正卿负责复审死刑案件,三者形成闭环。这种设置让卿贰们既手握实权,又相互制衡。比如乾隆年间修订《大清律例》,刑部侍郎主持起草,大理寺卿牵头会审,最终由尚书汇总上奏,整个过程中卿贰的专业性直接影响律法走向。   与地方佐贰(如县丞、主簿)不同,中央的卿贰绝非"闲曹"。六部侍郎例兼军机章京,每日参与早朝议事,甚至能直接向皇帝密折奏事。雍正朝设立军机处后,许多侍郎更以"军机处行走"身份参议军国大政。比如李卫任户部侍郎时,曾直接核查各省钱粮亏空,这种权力远超其品级限制。而三品卿虽不常设,但大理寺、光禄寺等衙门的卿职,往往由资深侍郎转任,形成"侍郎—卿—尚书"的晋升路径,如刘统勋就从刑部侍郎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三品卿),最终官至大学士。   清代文献中,"卿贰"常与"科道"并称,反映其在官僚系统中的实际地位。科道官(六科给事中、十五道监察御史)虽品级低,但握有弹劾权,而卿贰则掌控实权。比如乾隆朝查处两淮盐引案,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三品卿)与户部侍郎联合办案,既体现监察权与行政权的协同,也暴露卿贰在具体事务中的主导作用。这种"清贵"与"实务"的结合,让卿贰成为皇帝既依赖又忌惮的群体——他们熟悉政务细节,却又不像督抚那样拥有地方势力。   从选任机制看,卿贰多出自科举正途或八旗勋贵。汉人侍郎多由进士出身的巡抚升任,如曾国藩以两江总督入为吏部侍郎;满人侍郎则常从侍卫、笔帖式晋升,如和珅从三等侍卫累迁户部侍郎。这种满汉分途的晋升路径,使得卿贰群体成为清代满汉权力平衡的缩影。而三品卿的设置更具灵活性,既有科举出身的清流(如内阁学士),也有专业技术官僚(如太医院院使),甚至包括宗室成员(如宗人府丞),体现了清代官制"因事设官"的特点。   在地方治理中,卿贰的影响力同样渗透至基层。比如河道总督衙门的"河务县丞",虽属地方佐贰,但任免权在工部侍郎,这种垂直管理模式确保黄河治理的专业性。乾隆朝治理永定河时,工部侍郎嵇曾筠直接调度沿河州县的县丞、主簿,形成"中央卿贰—地方佐贰"的专业链条,这种跨层级的协作,正是清代"以内驭外"统治策略的体现。   值得注意的是,清代文献中的"卿贰"有时会被泛化使用。比如《清史稿》记载康熙南巡时"命卿贰以上官员扈从",此处的卿贰已扩展为三品以上京官的统称,反映出这一群体在朝廷中的整体分量。但严格来说,"卿"与"贰"的品级差(三品与二品)仍是区分实权的关键——侍郎可直接向皇帝面奏,卿则多通过堂官转奏,这种程序差异背后,是皇权对政务流程的精密控制。   归根结底,"卿贰"是清代官僚体系中"技术官僚"的代表。他们既非高高在上的大学士,也不是具体执行的州县官,而是精通刑名、钱谷、工程等实务的专家型官员。从《清实录》的记载看,皇帝召见卿贰的频率远超督抚,雍正朝甚至形成"每日召见六部侍郎"的惯例,这种制度设计,既保证了中央对核心政务的直接掌控,也让卿贰成为清代国家治理的"发动机"——他们的专业能力与执行效率,直接影响着帝国机器的运转精度。  

0 阅读:9
荀攸亨克

荀攸亨克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