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58岁的郑念拒绝出狱,她需要一个道歉。突然,暴跳如雷的监狱长,狠狠地下令说:“把她扔出去…”就这样,郑念被人架着,粗鲁地扔了出去。 郑念本名叫姚念媛,1915年出生在北京一个海军家庭里。父亲姚晋圻在北洋政府海军部干过次长,这家底子让她从小就接触到不错的资源。母亲管家务事,她在书堆里长大,早早养成爱看书的习惯。家里搬到天津后,她进中西女塾念书,那学校现在叫天津第二中学。她学习认真,英语和文学拿手,体育也行,篮球打得不错。毕业后考上燕京大学,学经济专业。校园生活让她接触到各种想法,她参加过社团,辩论赛上表现活跃。1935年,她坐船去英国留学,进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拿了国际关系硕士学位。那时候留学不容易,她适应快,课业跟得上,还交了不少朋友。 留学期间,郑念认识了郑康琪,两人背景相似,都在中国留学生圈子里混。他俩聊得来,很快就结婚了。她随丈夫姓,改名叫郑念。婚后他们去了澳大利亚待了几年,生下女儿郑梅萍。1947年,一家子回到上海,郑康琪进壳牌石油公司上海分公司当经理。生活安稳,房子在上海西区,日子过得体面。她在家带孩子,顺带学点家务事。1957年,丈夫得肝癌去世,这对她打击大。她没倒下,接了丈夫的职位,当上英国经理的助理。壳牌公司那时在上海还运营,她负责行政和联络工作,每天忙碌但有条理。她教女儿要独立,面对生活别抱怨。 郑念的工作让她接触到外资圈子,她英语流利,处理事务得体。1966年夏天,她被抓进上海第一看守所,指控是间谍罪。因为她在英国留学和工作过壳牌,这罪名就扣上了。关押六年半,她身体遭罪,手铐戴久了差点废掉。她在牢里省纸张,贴墙上当装饰,还要扫帚打扫牢房。每天她回忆学过的知识,保持脑子清醒。还坚持做体操,避免身体垮掉。期间她听说女儿郑梅萍死了,这消息让她难受,但她咬牙挺住。女儿原先在上海电影制片厂当演员,年轻有前途,却没了。 1973年3月27日,狱方通知郑念释放。她不走,坚持要狱方承认抓错人,给个书面道歉。狱方不同意,她就站那儿不动。监狱长听说后发火,命令手下把她拖出去扔到门外。她就这样被扔出监狱大门。那年她58岁,身体虚弱,但没低头。出狱后,她被安置在上海太原路一栋旧楼里,生活简陋。她开始打听女儿死因,查到女儿是1967年被害的。警方后来给了文件,她仔细看,但心里疙瘩没解开。 五年后,1978年10月,郑念等到正式平反通知,包括那份道歉。她读了文件,总算松口气。1980年9月,她申请出国,先去加拿大投奔妹妹,然后转到美国华盛顿定居。妹妹帮她安顿,她买了公寓,布置简单。晚年她开始写回忆录,用英文记录那些年的事。书名叫《Life and Death in Shanghai》,1987年出版,中文译成《上海生死劫》。书里她讲了自己的经历,从留学到关押,再到出国。销量不错,译成多国语言,让很多人知道她的故事。 郑念在美国生活独立,每天读书写作,还弹钢琴。她开车出门,参加活动,保持活跃。2009年7月,她在家洗澡烫伤,住院后感染加重,11月2日去世,94岁。遗物有书和瓷器,她一生没抱怨,保持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