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葬礼上,香烛缭绕,哀乐低回。大姑姐穿着孝服,接受着亲友的安慰,眼眶红肿,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我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积压了三年的情绪终于冲破了防线。 三年前,婆婆中风偏瘫,儿女们商量照料事宜。大姑姐哭着说自己生意忙、家里离不开,小叔子则以工作远为由推脱。最后,这个担子落在了我和老公肩上。从此,我辞掉了工作,成了婆婆的全职保姆。 每天清晨,我先给婆婆擦身、喂饭,再推着轮椅带她晒太阳;夜里要起来好几次,帮她翻身、接尿。婆婆脾气倔,时常无故发脾气,摔东西、骂脏话,我都默默忍受着。老公工作辛苦,我从不愿让他再为家里的事操心,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咽。亲友们都夸我孝顺,婆婆却很少对我有好脸色。 半年前的一个下午,我端着药走进卧室,无意间看见婆婆拉着大姑姐的手,把她一直戴在手上的银手镯摘了下来,塞进大姑姐手里,还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下的两万块钱。“这些都给你,”婆婆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扎进我心里,“以后我不在了,家里的东西也都归你。”大姑姐假意推辞了几句,便喜滋滋地收下了。 我悄悄退了出去,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三年来的悉心照料,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偏心。我没跟任何人说,依旧尽心尽力照顾婆婆,只盼着她能多活几年。可如今,她走了,葬礼上大姑姐还在扮演着孝子的角色。 当大姑姐哭着说“妈最疼我,还把最贵重的东西留给我”时,我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去喊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三年,是谁端屎端尿照顾她?是谁陪她熬过一个个难眠的夜晚?你只知道来拿东西,你尽过一天孝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老公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别闹。我甩开他的手,泪水汹涌而出:“我照顾她三年,不求别的,可她不能这么偏心!她留给你的东西,我不稀罕,但你欠我的一句公道,必须说清楚!” 大姑姐被我说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哀乐还在继续,可我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或许我这样做会被人说不懂事,但我不后悔,我只是想为自己三年的付出,讨一个应有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