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拎得清的妻子。我先生生意失败背了两百多万的债,那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烟蒂堆成了小山,我敲开门时,他红着眼圈说“离婚吧,我不能拖累你”,我反手关上房门,从抽屉里翻出存折:“这是咱们的积蓄,二十万,先还一部分利息。剩下的,我找我哥借了五十万,他说不用急着还。” 他愣住了,我接着说:“上周我去社区交物业费,看见便民服务站窗户上贴了张招聘启事,说招个兼职维修师傅,修修水龙头、换换锁芯啥的,时薪给得还不低,你还记得你以前给咱家修冰箱的事不?那会儿说明书都没看,捣鼓俩小时就好了,邻居张婶还说要给你介绍活儿呢。” 我从阳台角落拖出那个落灰的旧木箱,打开盖子,里面的螺丝刀、扳手、万用表整整齐齐码着,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刚结婚时蹲在地上给我装书架的样子,额头上还沾着木屑,笑得一脸得意,“你看,这箱子里哪是工具啊,是你以前的本事,总不能让它跟着咱们一起‘发霉’吧?” 他盯着照片没吭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工具箱的边缘,我知道他在想啥——以前当老板时前呼后拥,现在去修水管,怕丢人,我蹲下来捏捏他的胳膊:“丢啥人?靠手艺吃饭,比躲在书房抽烟强吧?再说了,你去试试,要是真不行,大不了回来我给你煮碗面,加俩蛋。” 第二天他真去了,穿了件我新买的蓝布工装,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有道旧疤痕——那是当年给女儿做木摇篮时不小心划的,我送他到楼下,看他走进服务站时背挺得笔直,像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心里忽然有点发酸,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啊,从来不是只会躲起来抽烟的男人。 中午他回来时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六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服务站李姐给的,说我修的那个老式台灯,是她妈留下的念想,非塞我两个,我没好意思全要,给你留了仨。”他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我咬着包子,突然想起有多久没见他这样笑了? 现在他每天早上背着工具包出门,晚上回来身上总带着股木屑和油漆的混合味儿,却再也没在书房抽过一根烟。前几天债主打电话来,语气比上次客气多了:“小张啊,听社区说你现在干维修挺出名,还带了俩徒弟?钱不着急,你们按计划还就行,有空我家马桶盖松了,你给瞅瞅?”他挂了电话冲我乐:“你说这叫不叫‘技多不压身’?” 我正给他缝补磨破的工装袖口,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扎得挺结实,“叫啥?叫‘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不自己把路堵死。”女儿画了幅画贴在冰箱上,上面是个戴安全帽的小人,旁边写着“我的超人爸爸”,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画纸上,暖烘烘的。
什么是拎得清的妻子。我先生生意失败背了两百多万的债,那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烟蒂堆
卓君直率
2026-01-06 21:4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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