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国家急需建设边疆，九位山东女兵响应祖国号召，义不容辞的奔赴新疆参与边疆建设，她们拍下新兵照，定格了自己的飒爽英姿。 五十六年后，2008年，她们重聚在石河子，岁月使她们从青涩少女已经变成了白发老人，却战友情谊未改，共同追忆边疆开荒、军民互助等艰苦光荣的历程，全部到位，无一缺席。 那张黑白新兵照里头，九个姑娘扎着整齐的辫子，腰板挺得笔直。她们的眼神亮晶晶的，望着镜头，也望着遥远的西北。那时候的火车开得慢，哐当哐当走了整整七天七夜。有个叫王秀英的姑娘在日记里写：“过了兰州，窗外全是黄的，一棵树也见不着。心里有点空，又觉得踏实，祖国需要的地方，再荒也是家。” 到了地方才晓得，“荒”这个字到底怎么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风吹起来沙子往脸上扑，像针扎。住的是地窝子，挖个坑，搭上红柳枝盖上土，就算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冬天被子结冰碴，夏天蚊虫撞脸飞。她们不是来享福的，是来“种出个春天”的。 种地哪有那么容易？抡起坎土曼开荒，虎口震裂了，拿布条裹裹接着干。山东老家种小麦玉米，这里偏要试棉花。姑娘们蹲在田埂上，一株株地摸索，手上全是裂口，洗衣服时疼得嘶嘶吸气。有一回渠跑水了，九个人跳进刺骨的泥水里用身子堵缺口，拉上来的时候，腿都冻僵了，互相搀着哈哈大笑：“这下咱们真成‘泥腿子兵团’了！” 她们跟当地维吾尔族老乡学语言，帮老乡治病接生；老乡教她们认梭梭草，赶野狼。过年的时候，连队包饺子，老乡送来自家做的馕，就着羊肉汤，戈壁滩上飘起从未有过的团圆味儿。这些瞬间，像梭梭草扎下的根，在荒凉里长出了人情。 日子是一锹土一锹土垫出来的，青春是一株苗一株苗种下去的。有人在这里遇见爱情，和战友成了家；有人再没回过山东，父母离世也只能对着东方磕个头。她们从“山东姑娘”变成“老军垦”，黑发里掺了银丝，挺拔的腰身渐渐弯了下去，可聚在一起说起当年，眼睛里还是那股亮晶晶的光。 2008年秋天，石河子的白杨树叶子金黄。九个老太太，从山东、从乌鲁木齐、从团场各个角落，汇聚到曾经宣誓建设的那片土地。有的坐着轮椅，有的被儿女搀着。手一握住，名字喊出来，眼泪就跟着掉。“秀英！”“哎！玉兰！”……那声答应，隔了五十六年。 她们并排站着，照着年轻时照片的位置，又拍了一张。背景不再是荒漠，而是她们亲手参与建起的城市：楼房林立，绿树成荫。两张照片放在一块儿，一段共和国最朴素的史诗，就这么不言不语地立在那儿。 我常常想，什么是“奉献”？这个词今天听起来有点遥远，甚至会被某些人轻轻调侃。但对她们而言，没有宏大的口号，只有明天去哪块地浇水，谁家的孩子需要照顾，今年棉花能不能丰收。她们把一生切成一段段，铺成了西北的路、田、渠、城。她们未必想过“青史留名”，只是觉得“国家需要，我就去了”。 如今我们习惯了计算得失，权衡利弊。回头看看这群普通女子用一生践行的选择，像戈壁里的胡杨，沉默却有力。她们的故事不是遥远的赞歌，而是一面镜子，照见一种近乎单纯的信与爱——信脚下这片土地值得浇灌，爱这个国家如爱自己的生命。 历史会记住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平凡人的坚守，是托起那些大事的土壤。她们用白发换绿洲，用分离换团聚，用“无一缺席”的重聚，告诉后来人：有些东西，岁月真的带不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