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厦门,一女子的丈夫和24位村民,因为特大台风被困孤岛,女子叫上4个人,努力一夜,终于冒死把25个村民救了出来,可万万没想到,功劳却被村支书冒领,女子不服,把对方告上法庭却被驳回。她们5人奔波了26年,请求正名,一开始说“没有表彰的就不再表彰”,后来又说“超过申请时效”,女子愤怒:错了就是错了,为何不能纠正?那个狂风大作的夜晚,已经过去整整26年了。 时光回溯到1999年10月9日,那天第14号特大台风正面撞上厦门,那风力,足足有十二三级,是当地四十年未见过的凶狠。在刘五店附近的海面上,惊涛骇浪不仅吞噬了光亮,也切断了岸边的一切生机。25名成年人困于一座孤岛礁石之上,水电皆断。 在这群被困者中,还有彭秀环的丈夫与小叔子,他们的安危令人揪心。因为出海船只被吹跑,那真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最让人揪心的是,其中还有个才10岁的孩子,一天水米未进,眼看就快昏死过去。 当妈的、当妻子的哪能坐得住?大伯那边的船出不了海,彭秀环硬是咬着牙,把自家平日里的两条木船拖了出来。她是个女人,力气不够,就挨个去敲蔡金溪、蔡良等四个乡邻的门。听说有人命关天,这几个汉子二话没说,这就要拿命去换命。 那时候的风浪有几米高?平时眨眼就能到的小岛,他们愣是在浪尖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靠上去。回程更是惊险,多了25条性命,船身吃重,严重超载,要是随便那个浪头没躲过去,这一船人连个响声都留不下。等到这一船老小湿淋淋地爬上岸,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人救回来了,船也撞坏了。光修船费在当年就得花8000块,这是一笔巨款。可是,当大家都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时,一张令人瞠目结舌的表彰名单下来了。厦门市委、市政府开展先进表彰活动,表彰名单上,刘五店村支书许某某与村民蔡某某的名字格外醒目,他们获此殊荣,无疑是对其贡献的高度认可。 那个晚上,这两位受表彰的人在哪?蔡某某事后亦觉此事荒诞至极。在接受采访时,他直言不讳:“是我误会且搞错了,我的确未曾救人,也未见到所谓奖金。”就连村支书后来也没法圆场,推说是“村干部凭感觉上报的,没核实”。承认弄错并不难,难的是承认了之后怎么办。 这一错,就错到了今天。彭秀环想不通,救人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怎么这荣誉还能被张冠李戴?他们五个人开始了漫长的“讨说法”。起初,上面有人拿着2000块钱和5本证书来,像是要“私了”;后来又谈到给3万块钱补偿。 彭秀环脾气倔,一样都没收。她觉得这像是某种施舍,更像是一种讽刺——既然承认我们救了人,为什么不能像那个假名单一样,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更正过来? 最让人感到无力的是官方后来的回应。先是说“当年没表彰的不再追加”,后来这理由又升级了。相关部门搬出了一套2012年才制定的规定,告诉彭秀环:见义勇为申请有2年的时效期,你们这事儿发生在1999年,早过期了。 这种逻辑让连律师都觉得站不住脚。法不溯及既往是基本常识,怎么能拿十几年后的规定,去卡死十几年前的义举?更何况,这根本不是他们不去申请,而是当初那个被错发的奖杯挡在了那里,官方已经认错撤销了那个冒领者的荣誉,却始终不愿意把那份空白填上真正的名字。 在这个过程中,最初一起救人的5位英雄里,有一位已经带着遗憾离世了。活着的几位,从壮年跑到了两鬓斑白。彭秀环的丈夫老蔡,一开始也不理解妻子的“轴”。 村里总有风言风语,笑话他们没事找事,为了那张纸折腾全家。那时候老蔡脸皮薄,甚至想让她放弃。但这26年走过来,看着妻子一次次碰壁又一次次昂着头出门,他慢慢懂了。那哪里是一张纸的事儿?那是这一家子人在风浪里捡回来的尊严。如今,连当初想劝退她的丈夫,也陪着她往相关部门跑。 这个世界有时候挺荒谬,真正的救人者需要在质疑和推诿中自证清白,而那冒领功劳的名字虽然被撤销,当事人却只要躲着不说话就能安度晚年。彭秀环在这个村子里当了十几年的村民小组组长,威信很高,大家服她,不是因为那没到手的红头文件,而是心里都有杆秤。 被救的那25个人里,也有人已经走了。但只要彭秀环拿着联名信去找他们签字,不管是在家的、在外的,都能给她按下那个鲜红的手印。 这是人心,也是公道。彭秀环说她还会接着跑下去,哪怕只剩她一个人。她要的那个结果,不仅是为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夜,更是为了证明:在这人世间,错了就是错了,哪怕过了26年,也得改回来。




路过人间有爱
偷功者得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