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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了自己左侧第八根肋骨,花费约20万元,将肋骨与400克黄金结合,制作成五条

他取出了自己左侧第八根肋骨,花费约20万元,将肋骨与400克黄金结合,制作成五条项链,分别赠予了他生命中重要的女性。又将自己浇筑于水泥中,他就是何云昌!

主要信源:(中央美术学院官网艺讯网——萧岭:谈何云昌的《一根肋骨》)

2008年,何云昌躺在手术台上,左侧胸膛被局部麻醉,医生的刀划开皮肤,精准地取出了他第八根肋骨。

这根长约25厘米的骨头,后来被包裹上400多克黄金,打造成了五条“龙头衔骨”项链,分别送给了母亲、前妻、妻子、恩师和一位女性朋友。

他说,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贵重的礼物——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换取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何云昌不是天生的“疯子”。

1967年,他出生在云南德宏的一个普通家庭,从小喜欢画画的他,凭着天赋考进云南艺术学院油画系。

1991年毕业后,顺理成章进入体制内,成了一名中学老师。

那时候,他的生活安稳得像一张静止的画,铁饭碗、五险一金、父母的欣慰,一切都符合九十年代人们对“成功”的定义。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画布上的色彩再鲜艳,也装不下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

1993年,他递交了辞职信,背着画板去了北京,成了最早一批驻扎在圆明园、宋庄的自由艺术家。

在北京没有户口,没有稳定收入,他靠卖画勉强维持生计。

但比起物质的匮乏,更让他煎熬的是表达的无力感。

画布、颜料、画框,这些曾经热爱的工具,渐渐变成了“过滤器”——愤怒、绝望、不甘。

一旦落到画板上,总会被修饰成“艺术感受”,失去了原本的刺痛感。

真正让他决心改变的,是1998年看到的一则新闻。

一个下岗工程师,失业后连给孩子买块肉的钱都没有,邻居送了块肉,他却把老鼠药拌进肉里,全家一起吃下。

这条新闻像一记闷棍,打得他几天睡不着觉。

他忽然明白,有些东西,画不出来,也说不出来,只能用身体去撞。

1999年冬天,他在云南梁河的一条河边,完成了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行为作品《与水对话》。

那天接近零度,他被吊车倒吊在河面上,头朝下,脚朝上,双手各握一把小刀,在手臂上划开近一厘米的口子。

血顺着胳膊滴进冰水里,染红了一小片河面。

他在寒风和失血中坚持了90分钟,直到身体冻得麻木。

旁人看不懂,有人骂他疯了,有人摇头走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用疼痛和寒冷,去碰触那个工程师一家最后的绝望。

那种退无可退的活法,画布承载不了。

从那以后,他的创作越来越极端。

2003年,他在丽江做了《抱柱之信》,左手被浇进水泥柱里,整整24小时无法动弹。

灵感来自《庄子》里尾生抱柱的故事——一个男子与女子相约桥下,女子未至,洪水来袭,他抱着柱子不肯走,最终淹死。

何云昌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也守住那样的“信”。

水泥凝固时的压迫感、血液循环受阻的刺痛,都是真实的。

2004年,他更狠,在北京798艺术区,让工人用20吨水泥把自己除头部外的身体浇筑进一个铁箱,只留一个呼吸孔。

24小时里,他像被活埋在水泥棺材里,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皮肤被碱性水泥灼烧得红肿。

这件《铸》后来被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收藏,在国际艺术圈引起轰动。

但这些还不够。

2010年,他做了《一米民主》:没有麻醉,医生用手术刀从他胸口往下,划开一道一米长的伤口,深度约一厘米。

他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着牙没停。

他说,这一刀是替这一代人挨的——下岗潮、拆迁、签了等于白签的合同、说了也没人听的委屈,像一道看不见的伤口。

从胸口划到大腿,跟着一代人长大,从未愈合。

有人说他哗众取宠,有人骂他消费疼痛,也有人说他是用肉身丈量艺术的边界。

他很少回应,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作品。

2006年,他去英国做了《英国石头漫游记》,从东海岸捡起一块石头,沿着海岸线徒步112天,走了3500公里,拍了45000张照片,最后把石头放回原地。

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他和那块石头,在风雨里一步步走。

他说,艺术不一定非要让人舒服,有时候,它得像一记耳光,把人打醒。

如今,年近60的何云昌依然住在出租屋里,没车没房,生活简朴,偶尔靠卖摄影作品和装置艺术维持开销。

他的作品被蓬皮杜、福冈亚洲美术馆等顶级机构收藏,拍卖价高达数百万,但他自己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他说,他只是想让那些被压下去的东西,重新被人看见——不是用漂亮的画,不是用动听的话,而是用自己实实在在的疼。

有人问,值得吗?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摸了摸左侧胸口——那里少了一根肋骨,永远空了一块。

那五条黄金项链,他一条也没留。

他说,爱不该是嘴上说说的,得是具体的、带点血气的。

在这个人人都会说“我好累”“我好难”的时代,他用身体把那些轻飘飘的词,变成了沉甸甸的事实。

或许,这就是他的艺术——不美,甚至让人不适,但足够真实,真实到让你没法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