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实第30次的高考终于收官了,最后一门生物考完,没想到他走出考场,长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说:哎!感觉不太好,题量太大了!
58岁的他,从考场走出来,摇头叹气。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在成都八中考点外见到他时,他正对着围上来的记者揉太阳穴,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领口卷着边,和身边穿着校服、脸上还带着青春痘的考生形成刺眼对比。
他今年59岁,按虚岁算已经是花甲之年,从1983年第一次走进考场到现在,整整43年,他把高考变成了一场跨越半生的马拉松。
你可能不知道,他生在四川仁寿的教师家庭,父母都是老师,兄妹五个偏偏没一个考上大学,这份遗憾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四十多年。
16岁那年第一次落榜,他躲在田埂上哭了一下午,那时候高考是农村孩子唯一的出路,他说自己就是想证明,教师家的孩子也能考上大学。
他不是没试过别的路。九十年代下海经商,开火锅店、做建材生意,钱是赚了不少,可夜深人静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次和朋友喝酒,几杯白酒下肚,他突然哭了,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进过大学门。
2001年高考取消年龄限制,他第二天就去报了名,那年他34岁,儿子刚上小学,妻子刘群气得好几天没理他,说他一把年纪还瞎折腾 。他不管,每天关了店门就抱着高中课本啃,凌晨一两点才睡,第二天照样早起进货,生意伙伴都笑他魔怔了。
最让他难受的不是一次次落榜,是被人当成“疯子”“作秀”。前几年有记者问他是不是为了蹭流量带货,他当场红了眼,说自己连抖音都不太会用,高考以外的东西一概不懂。
去年他考了454分,离四川历史类本科线就差13分,他对着成绩单愣了半小时,不是难过,是不甘心。
今年他把地理换成了生物,说年纪大了记地图太吃力,生物靠理解更适合自己,每天雷打不动复习10小时,茶馆成了他的固定自习室,服务员都知道他爱点一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一坐就是一下午 。
考前他住了电竞房,不是为了打游戏,是觉得酒店太吵,电竞房反而清净,能好好睡觉。7点半才起床,慢悠悠洗漱完,吃了份“高粽”早餐,还笑着跟记者说“借各位吉光片羽,盼今日真能跨过500分门槛”。
谁能想到,考完生物他会是这副模样。他说生物题量比去年多了不少,最后几道大题根本没时间仔细思考,手都写酸了还没答完。
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他儿子早就在美国读完研究生了,去年回来还劝他别考了,说家里不缺那张文凭,他却梗着脖子说:“你懂什么,这不是文凭的事,是我跟自己的约定。”
有人说他是当代范进,是在浪费公共资源,可我见过他在茶馆里给高中生讲数学题的样子,眼里闪着光,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他不是没放弃过,2016年那次考砸了,他把课本全扔了,说再也不考了,结果没过一个月,又偷偷去书店买了新教材。
这份韧劲,或许正是他经商多年练就的特质,跌倒了就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他的目标从来没变过,就是四川大学,那个让他魂牵梦萦了四十多年的地方,他说这辈子不把川大读上就不算完。
其实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没实现的梦,只是大多被生活磨平了棱角,选择了妥协。
梁实用三十次高考告诉我们,梦想这东西,不分年龄,不分早晚,只要你还愿意为之努力,就永远不算晚。他的坚持或许在别人看来很傻,但这份纯粹的执念,在这个人人都追求速成的时代,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