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这场仗打到现在，乌克兰人民现在最恨的不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也不是俄罗斯总统普京，而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了乌克兰的泽连斯基。
 
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2026年6月公布的调查显示，仍有61%的受访者信任泽连斯基，34%不信任他。也就是说，泽连斯基尚未被多数乌克兰人抛弃，更谈不上全国民众都在“恨”他。
 
可另一组数据同样值得琢磨，67%的受访者希望战争结束后更换总统，83%希望更换议会，74%希望重组政府。很多人愿意在战争期间维持团结，却不准备在战后继续把国家交给原班人马。
 
这种看似矛盾的态度，其实不难理解，俄罗斯是战场上的对手，乌克兰民众本就不会指望普京优先考虑乌克兰利益。特朗普是美国总统，他考虑援助多少、停火条件以及欧洲该承担多少费用，出发点首先是美国利益。
 
 
白宫目前仍将特朗普列为美国第45任和第47任总统。泽连斯基却不一样，他不是外部力量，而是乌克兰人自己选出来的总统。外部国家可以计算战略收益，乌克兰总统却必须回答一个更直接的问题：这个国家还要付出多少人口、土地和财富，才能换来一个能够被称作胜利的结果？
 
这份账单已经沉得让人喘不过气。世界银行、联合国、欧盟委员会与乌克兰方面在2026年2月发布的联合评估显示，截至2025年底，乌克兰直接物质损失超过1950亿美元，未来十年的恢复和重建资金接近5880亿美元，差不多是乌克兰2025年名义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倍。
 
全国约14%的住房遭到损坏或摧毁，超过300万个家庭受到影响。更难承受的是，战争远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联合国人权监测机构确认，2026年5月，乌克兰至少有274名平民死亡、1763人受伤，这是自2022年4月以来单月平民死伤总数最高的一次。
 
导弹和远程无人机造成了近一半的平民伤亡，基辅、第聂伯罗等远离前线的城市也未能避开袭击。当停电、征兵、物价上涨、家庭离散和阵亡通知一层层压到普通人身上时，民众自然会追问，政府究竟有没有清晰的战争目标，停火的门槛又放在哪里。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泽连斯基不断强调不能接受缺乏安全保障的和平协议，这种担忧并非毫无根据。乌克兰社会对俄罗斯的战略意图仍然高度警惕，很多人担心停火只是下一轮冲突的间歇。
 
2026年初的调查显示，多数受访者并不相信当时的谈判能够带来持久和平。可不相信对手，不代表政府可以永远只给出“继续坚持”四个字。
 
如果继续打下去，能够换来什么，政府需要讲清楚；如果接受停火，安全保证由谁提供，也需要讲清楚；如果收复全部领土已经难以在短期内实现，那么乌克兰还要不要把一代年轻人的命运继续押在战场上，更不能靠口号糊弄过去。
 
很多乌克兰人对泽连斯基的不满，并不是因为他们突然站到了俄罗斯一边，而是因为他们开始把总统的承诺与现实结果放在一起比较。演员出身不是问题，缺少传统政治履历也不是原罪，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上台时被寄予结束冲突的厚望，如今乌克兰却陷入了更漫长、更昂贵的战争。
 
 
乌克兰民众并非马上要求战时换人，却已经在为战后的政治清算和权力重组做准备。即便在仍然信任泽连斯基的人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希望战争结束后出现新的总统。
 
这不是简单的爱与恨，而是民众在告诉基辅，战争支持不能自动变成永久授权。因此，标题里那句“不少乌克兰人如今更恨泽连斯基”，更准确的含义并不是他们已经原谅普京，也不是他们认为特朗普毫无责任，而是总统离他们最近，也最有义务解释每一项决定。
 
外部力量利用乌克兰实现自身战略目标，固然冷酷；本国政府若明知代价不断增加，却迟迟拿不出可执行的止战路径，民众的失望自然会集中到泽连斯基身上。
 
我的看法是，评判一名战时领导人，不能只看他是否敢于发表强硬演说，还要看他能否在国家利益、领土诉求和人民生存之间找到现实出口。
 
泽连斯基不能替俄罗斯承担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责任，但他必须为乌克兰如何应对战争、如何选择谈判时机以及如何约束战时权力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