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妻妾多达十余人,却只有一个女儿。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婚姻,竟因嫌弃新娘太丑而大发雷霆,逼得一个邻国举国上下为他"选美",闹得民间有女之家如避兵火。 1650年正月,多尔衮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病逝。这位蒙古科尔沁部出身的女子,与多尔衮相伴二十五年,感情甚笃。多尔衮悲痛之余,追封她为"敬孝忠恭正宫元妃"。然而,丧妻的悲伤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一个月后,多尔衮便授意清朝使者前往朝鲜,私下询问朝鲜孝宗有子女几人。三月,清使抵达汉阳(今首尔),直接向朝鲜国王提出联姻要求:把女儿嫁给摄政王。这一要求让朝鲜王室陷入尴尬境地——孝宗的两个女儿,一个十一岁,一个才九岁,都太小了。无奈之下,朝鲜只好从宗室中另寻人选。锦林君李恺胤的女儿李爱淑被选中,时年十六岁,孝宗将她收为养女,封为"义顺公主",以国王义女的名义送往北京。 四月十二日,朝鲜孝宗亲临西郊,举行仪式送义顺公主上路。这一行除了公主本人,还有侍女十六人、女医、乳媪等随从数人。 当时朝鲜都城百姓夹道相送,无不惨然落泪,大有昔时长安士庶洒泪辞别王昭君的情形。一个弱国的宗室女子,就这样被推上了政治联姻的祭坛。然而,多尔衮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 洞房之后,多尔衮嫌弃公主及随行侍女"多丑陋",认为朝鲜方面缺乏诚意。他甚至想起十四年前随皇太极征讨朝鲜时,曾在江华岛见过朝鲜王室的两名幼女,彼时出落得亭亭玉立。如今,那两个女孩理应已长成绝色佳人。于是,他向朝鲜使臣发话,要求再送美女前来。 九月,清使再次抵达汉阳,指责朝鲜国王办事不力,要求举国为摄政王进行"选美"。一时间,朝鲜国内骚动不已。据《李朝实录》记载,有女之家无不惶骇,"奔迸窜匿,如避兵火",甚至有人断发自缢。那些被选中的侍女人家,父母兄弟呼泣道路,惊慌失措。 面对臣下,身为清朝属国国主的朝鲜孝宗也忍不住发出悲叹:"夺我无罪之人,驱送他国,其为父子兄弟之情,为如何哉!念之气塞,言之哽咽。国事到此,予甚惭惧!"一国之君,竟被逼到如此境地,其中屈辱可想而知。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多尔衮晚年的种种行为,或许与他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有关。据《清世祖实录》记载,多尔衮自称在松锦大战中"劳累过度,元气大伤",患有怔忡之症、中风和咯血症三种病症。入关后更是"机务日繁,疲于裁应,头昏目胀,体中时复不快"。 一个权倾天下却病入膏肓的男人,或许正试图用某种方式证明自己尚有余力。他的弟弟豪格曾断言他"多病无福",一语成谶。这场闹剧般的选美风波,折射出的不仅是清初满洲贵族对周边藩属国的跋扈姿态,更暴露了一个帝国权臣在生命尽头的焦躁与虚妄。 所幸的是,这场噩梦并未持续太久。顺治七年十二月初九,多尔衮在塞外狩猎时坠马受伤,不治身亡,年仅三十九岁。清朝讣告很快传至朝鲜,那些正在押送途中的可怜侍女得以中途遣返。而先前嫁给多尔衮的义顺公主,在北京孀居不久,又被改嫁给端重亲王博洛。 两年后博洛也去世,她再度守寡。多尔衮被顺治帝清算后,义顺公主的生父锦林君李恺胤私下呈文清廷,请求将女儿送归故国。清廷最终同意了这一请求。这个在权力漩涡中颠沛流离的女子,终于得以回到故土。历史没有留下太多关于她后半生的记载,只知道她于1662年去世,年仅二十七岁。 多尔衮死后两个月,顺治帝便下令削其爵位、掘其坟墓、鞭其尸骨。直到一百多年后,乾隆帝才为他平反,评价其"定国开基,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 功过是非,后人自有评说。但那场发生在1650年的选美风波,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大国与小国之间那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也照见了权力巅峰上那个孤独而焦躁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