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确实从来没有碰到过像中国这样的对手,过去的对手先是英国,再是德国日本,再就是苏联,除了苏联,没有一个国家有与美国相当的规模。
美国过去面对的对手,规模和实力跟现在的情况差别很大。先说英国。19世纪后期,英国工业产量在全球占很大比例,煤炭和钢铁生产领先,贸易船队跑遍各大洋港口。到19世纪末,美国和德国工业快速追赶,英国位置开始下滑。
两次世界大战让英国消耗大量资源,战后不得不卖掉不少海外资产来还债,出口数量大幅减少,海军优势也慢慢转到美国手里。殖民地一个接一个独立后,英国原来靠进口原料、出口成品的模式维持不下去了。货币对美元的汇率从战后较高水平一步步回落,整体实力已经没有办法跟美国直接比拼。
德国和日本的情况更不一样,它们体量本来就小很多,还受到外部严格限制。德国战前工业能力不错,但战后根据波茨坦协定等安排,军事相关的工业设施被拆除或严格管控,生产重点转向民用,很难自主决定军事方向。
日本战后有美国军队驻扎,宪法框架在美国参与下制定,经济恢复过程很大程度上靠外部援助。1980年代,日本半导体产品一度在全球市场占很大份额,美国通过贸易条款施压,要求调整价格和开放市场,还对部分货物加征高关税。日本相关产业份额从高峰逐步下降,到近年已经明显缩小,主要企业不再像以前那样占据前列位置。这两个国家在关键领域都有外部制约,难以跟美国展开真正对等的较量。
苏联在冷战时看起来形成两极对峙,但内部经济问题不少。它重点发展重工业和军工,农业和消费品领域长期跟不上。从1970年代中期开始,苏联变成粮食净进口国,每年进口量达到几千万吨,需要从外面补充。收入主要靠石油出口,机械设备进口比例越来越高。
美国和西方国家通过协调机制限制敏感技术出口,国际油价波动也影响它的外汇来源。1960年代初第一次大规模进口粮食时,苏联动用了不少黄金储备。1991年,苏联在内部结构问题和外部压力下解体。
中国跟这些对手相比,规模和韧性明显不同。2023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接近20万亿美元,跟美国处于相近梯队,这在以前的对手那里是难以想象的。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在2022年达到约30%,位居第一,产品从日常消费品到高铁、航天设备都能生产。
新能源领域光伏组件占全球大部分市场,电动汽车出口保持增长势头。中美经济联系很紧密,美国超市里的很多日用品和工厂零部件来自中国供应链,中国也是美国大豆等农产品的重要买家,不少美国企业在华收入占比不小。
中国粮食产量近年达到高水平,人均占有量超过世界平均,口粮自给率长期保持较高比例,不需要像苏联那样依赖外部粮食。研发经费投入持续增加,高技术制造业相关支出增长明显,5G和人工智能领域的专利数量在上升。
中国通过“一带一路”合作,跟很多国家开展贸易和基础设施项目,2025年前三季度相关进出口占整体比重超过一半,人民币在国际支付中的份额逐步提升。这些让中国在面对外部措施时有较强的适应能力。美国自身制造业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占比相对较低,国债规模在2025年超过37万亿美元,利息支出占联邦收入的比例不小,财政压力越来越明显。
过去美国对付英国靠战争和经济消耗,对付德国和日本靠协议限制,对付苏联靠技术封锁和资源压力,这些办法在中国这里效果有限。中国经济实打实,供应链深度嵌入全球,美国想完全脱钩代价不小。这种规模相当、经济基础扎实的情况,是美国以前没遇到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