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尖头皮鞋，半截露在被单外的腿，这就是我这趟火车卧铺对面的“风景”。
看得出来，她很怕热。薄薄的被单只盖住了肚子，肩膀和一大截小腿肆无忌惮地晾在空气里，那双穿着尖头皮鞋的脚丫子更是直接伸到了过道边，似乎在努力捕捉车厢里微弱的冷气。
本来，这只是旅途中的一个常见画面，毕竟长途火车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问题出在空气里。
随着火车有节奏的晃动，车厢里的空气也被搅动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体味，时断时续、忽浓忽淡地飘过来，直直地钻进我的鼻腔。
那味道怎么说呢？不是普通的汗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气，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鼻。
我正拿着一本悬疑小说看得津津有味，这股味道就像一个不速之客，一巴掌拍在书页上，硬生生把我的注意力全打散了。
我试图屏住呼吸，或者把头偏向车窗那边，但那股味道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精准地找到我。
看了看对面，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我总不能把人叫醒，说“喂，你的脚有点味道”。
只能默默忍受。
这趟旅途，我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被迫共情”。你们说，在密闭空间里遇到这种情况，是假装没闻到继续做个文明人，还是厚着脸皮去提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