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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钱文忠教授曾说: “做人,不要去责怪任何人,合得来,好好相处,多多关怀;

复旦大学钱文忠教授曾说:
“做人,不要去责怪任何人,合得来,好好相处,多多关怀;合不来,保持距离,装装糊涂。灵魂相似的人,自然会聚到一起;磁场不同的人,讲话都是在翻山越岭。”

北宋有个男人,叫苏轼。
他是大宋第一才子,是文坛领袖,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他写诗,皇帝都亲自给他端茶;他写文章,连辽国、高丽的人都抢着读。

可他这一生,大半时间都在赶路。不是去上任,是被赶走。
但他从未责怪过那个把他推来推去的时代,也从未记恨过那些把他踩在脚底的小人。
因为他懂:圈子不同,不必强融;磁场不同,多说无益。

公元1079年,苏轼44岁。
这一年,他遭遇了人生最大的劫难——“乌台诗案”。
御史台的吏卒像抓小鸡一样,把他从湖州任上押解回京。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外面是凄厉的风声。
狱卒三天两头来折腾他,甚至把写满他罪状的纸甩在他脸上,问他认不认罪。
苏轼怕了。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在绝望中,他给弟弟苏辙写了一首绝命诗:“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称兄道弟的人,这时候都在哪?有的在装聋作哑,有的在落井下石,恨不得踩死他这个“名满天下”的苏东坡。
这就是现实。你风光时,周围全是笑脸;你落难时,全是冷脸。

死神擦肩而过。苏轼保住了一条命,被贬到了黄州。
从高高在上的太守,变成了戴罪之身的团练副使。没有实权,没有薪俸,甚至没有住处。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疯了,或者写了满纸的愤怒,去咒骂那个世道。
但苏轼没有。
他脱下长衫,穿上芒鞋,在城东的一块荒坡上开垦种地。他给自己起了个号,叫“东坡居士”。
没钱买肉,他就去菜市场买没人要的猪肉。洗干净,少放水,慢火炖一宿。
那天,黄州的街头飘着一股肉香。苏轼端着碗,大口吃肉,满嘴流油。

隔壁的邻居看他穷,有时候送他几棵青菜,有时候找他借把锄头。
苏轼从不摆架子,也不提当年的官职。邻居说:“老苏,你这肉真香。”苏轼就笑:“香就多吃点。”
他不责怪那些曾经看他笑话的人,也不去强融那些看不起他的圈子。
他和卖酒的、种地的、和尚混在一起。这些人没文化,不会写诗,但心眼实。
苏轼发现,跟他们在一起,不用装,不用防。累了一天,喝一碗村酿的浊酒,比在宫廷里喝御酒还要舒坦。

公元1084年,苏轼离开黄州,奉命去汝州。
路过金陵时,他去见了一个特殊的人。
这个人叫王安石。
是的,就是那个变法,把他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冤家”。
当时,王安石也已经被罢相,退隐金陵。
两人见面,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咬牙切齿。
王安石穿着一身布衣,骑着驴,亲自在江边迎接。
苏轼也不客气,下了驴,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一起游山玩水,一起谈诗论画。
王安石感叹:“不知更几百年,方有如此人物。”
苏轼也叹服:“公人不能用之,亦不能用之。”
这几日,是他们相处最愉快的时光。
他们知道彼此立场不同,政见相左。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但这不妨碍他们是灵魂相似的人。
在那一刻,没有新党旧党,只有两个才华横溢的老人,在江风吹拂中,互道珍重。
聊完了,苏轼继续上路。王安石依旧归隐。
没有强留,没有说服。合得来,聊几句;合不来,各回各家。
这就是成年人的体面。

晚年的苏轼,被贬得更远。惠州,甚至海南的儋州。
在那个时候,海南是蛮荒之地,有去无回。
66岁的苏轼,在那个瘴气弥漫的地方,办学堂,教书育人。他跟当地的老百姓学怎么吃生蚝,怎么防蚊子。
他写信给朋友说:“千万别跟朝廷那帮人说我吃生蚝吃美了,我怕他们争着要被贬过来。”
你看,他都这样了,还在开玩笑。
他不恨那个把他扔到海角天涯的皇帝吗?或许心里有点委屈,但他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他知道,责怪没用,抱怨没用。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恨一个“磁场不同”的人身上,不如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公元1101年,苏轼在常州病逝。
临终前,他对守在床边的儿子说:“吾生无恶,死必不坠。”
我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死后肯定不会下地狱。
他这一生,爱过的人,散落天涯;恨过他的人,也已作古。
那些曾经对他使绊子的人,早已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而那个在黄州炖肉、在金陵骑驴、在海南吃生蚝的苏东坡,却活成了中国人心里永远的丰碑。

生活里,我们也总会遇到几个“话不投机”的人。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谈情怀,他跟你讲利益。
别生气,别责怪。
正如钱文忠教授所说,磁场不同,讲话就是翻山越岭。
既然翻山越岭这么累,何必非要翻过去?
转身走自己的路,去找那个能听懂你笑话、能陪你喝杯茶的人。
那个路口,或许风更大,但那里的人,跟你一样,心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