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被公司裁掉了。今天一大早，领导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就是不接。在这家公司

昨天，我被公司裁掉了。今天一大早，领导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就是不接。在这家公司干了 5 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加班是家常便饭，说裁就裁，一点情面都不讲。 我现在就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窗帘都没拉开。手机扔在枕头底下，震动一次我就烦一次……干脆开了静音。外卖小哥打电话上来也不敢接，怕又是他们搞什么“温情挽留”那一套。谁稀罕听啊？上周五还说我项目做得稳，下周直接HR约谈，PPT都准备好了，说什么“组织架构调整”。调整个鬼，不就是嫌我工资高、年纪大、又没背景嘛。 因为我是从二本毕业后来这城市打拼的，老家没人，也没啥人脉。刚来那会儿连地铁都不会坐，第一份工作是做数据录入，一个月三千五，合租的房子漏水，墙皮掉得跟下雪似的。后来好不容易进了这家互联网公司，从运营专员做起，天天写方案、改流程、对接技术，周末随叫随到。有次服务器崩了，我通宵在公司扛了一夜，第二天照常开会，领导就说了一句“辛苦了”，连顿像样的饭都没请我吃。 最离谱的是去年年底，我们组负责的那个APP上线，连续三个月冲用户量。我带着两个实习生，每天睡公司沙发，泡面吃了整整四十八包……最后庆功宴上，大老板举着酒杯说“团队年轻有为”，根本没人提我的名字。奖金倒是发了八千，还不够我补交那几个月的房租。你说气不气？可我还是咬牙撑着，想着再熬两年，说不定能混个主管，好歹有个盼头。 结果呢？前天HR找我谈话，轻飘飘一句“业务收缩”，赔偿金给N+1，合同当天终止。我问能不能宽限两周，把手头的事交接清楚，她说“不用了，有人接替”。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新招的那个985硕士已经在工位上敲键盘了……脸都没认全，位置就坐热了。 昨天一整天我都坐在公园长椅上，啃了两个冷馒头。手机不敢关，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又怕接到家里电话。我妈上个月问我是不是升职了，我说快了快了……她信了，还在亲戚面前说我有出息。现在让我怎么开口？说儿子被裁了，下个月房租都凑不齐？ 今天早上六点多，领导电话就开始打进来。一个、两个、五个……我不接。第十个的时候，他发了条微信：“小张，公司还是想跟你聊聊，有没有转圜余地。” 转圜？早干嘛去了？裁员名单出来之前，开会对KPI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绩效打C的时候，怎么没人提醒我“有问题”？现在缺人了才想起我？我又不是充电宝，用完了插上就能续。 中午我终于回了个消息：“对不起，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 其实哪有什么新工作。但我得给自己留点脸面，不然这些年拼死拼活图个啥？连尊严都不要了？ 下午刷招聘软件，投了二十多个岗位，已读不回的十七个，三个说“暂时不合适”。有个猎头回我：“你这年龄，要不考虑转行做行政？”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没敢回。行政？我五年互联网经验，带过项目，跑过全流程，现在让我去订会议室、买办公用品？ 晚上饿得胃疼，煮了包方便面，加了个蛋。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上个月体检报告说我有点胃炎，医生让忌辛辣、别熬夜。我笑了，不吃辣的吃什么？这城市除了火锅和泡面，还有啥便宜又能扛饿的东西？至于熬夜……不熬怎么办？不加班怎么出成绩？不出成绩怎么不被淘汰？ 刚才翻相册，看到三年前团建的照片。我在烧烤摊边上笑得挺开心，手里拿着啤酒，背后写着“奋斗成就未来”的横幅还没倒。现在那横幅早不知道扔哪去了，我也快被扔进社会的回收站了。 有时候真觉得，我们这些人就像一次性筷子，用完就扔，还得自己付钱买盒饭。公司讲感情？别逗了。他们只看成本和产出。你老了，贵了，反应慢了，或者得罪了谁，立马就能把你踢出去。五年算什么？十年呢？二十年呢？照样说没就没。 我知道我不该赌气不接电话。也许那边真有什么事，也许还有机会谈条件。可我现在就是不想接。我不想装孙子，不想低头，不想听那些虚伪的安慰。我就想安静几天，哪怕只是躺在床上发呆，也比在办公室里假笑强。 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银行卡里还有三万七，够撑三个月。房子到期了可能得换到更远的地方，或者找个合租的床位。简历还得继续投，但说实话，我已经不太敢指望什么“理想工作”了。能按时发工资、不随便裁员的公司，现在去哪儿找？ 刚才楼下传来小孩哭声，邻居在哄。我想起小时候我妈也是这样抱着我，一边拍背一边哼歌。那时候穷，但好像没这么累。现在有钱了点，反而活得像个逃兵，连电话都不敢接。 算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