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儿子是给公婆生的，我就是个生育工具人。只管生不用养，真不是我不想养娃，是

我感觉我儿子是给公婆生的，我就是个生育工具人。只管生不用养，真不是我不想养娃，是我家熊儿子太孝顺我，吃喝拉撒都不麻烦我，啥事都找爷爷。现在我在家就跟个外人似的……孩子早上醒了不喊妈，光知道扒拉爷爷的房门，鞋都是爷爷蹲着给他穿的。吃饭坐饭桌那头，碗筷摆得比我还整齐，奶奶在旁边一勺一勺吹凉了往嘴里送，我夹个菜他都扭头说“不要妈妈夹，要奶奶喂”。上厕所更别提了，三岁多了还非得爷爷陪着蹲坑，一边尿一边爷俩儿聊天，笑得咯咯的。因为当初月子里我就没抢过主导权。刚出月子那会儿我想自己带，婆婆就说“你去上班吧，我们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话听着好听，可等我真回去上班，周末想接孩子回家住两天，她又说“孩子认床，晚上哭闹怎么办”，后来干脆连周末都不让接了。再后来我辞职了，想重新接手，发现孩子看见我都躲，夜里做梦喊的全是“爷爷抱”。最离谱的是有次我发烧到39度，躺床上浑身疼得动不了，孩子在我旁边玩积木。我弱弱叫了声“宝宝，帮妈妈倒杯水好不好？”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跑出去喊：“爷爷！妈妈要喝水！”然后我听见他爸他妈在客厅笑，“哎哟这小子真懂事，知道心疼长辈啦！”……我躺在那儿，眼泪直接从眼角滑进耳朵里，热乎乎的，像被谁拿针扎了一下。还有一次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说孩子画画画了个“幸福的一家”——画里三个人：爷爷、奶奶、他自己。老师委婉问“妈妈呢？”孩子特别认真地说：“妈妈不住我家。”那天我下班早，特意绕路买了他最爱吃的草莓蛋糕，结果一进门，奶奶正拿着那幅画贴冰箱上，边贴边夸：“咱小宝画得多好，一家人整整齐齐！”我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地上。我老公倒不是不管，就是那种“爸妈帮忙多好啊”的心态，觉得省心省力还省钱。我说这样下去孩子跟我没感情，他就说“血缘在这儿，哪能没感情”，可他自己下班回来第一句话也是“我爸我妈带一天累不累？”……从来不说我累不累。去年冬天孩子半夜高烧，我急得起身要抱去医院，婆婆一把拦住说“你歇着，我跟你爸去”，然后十分钟不到就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他们自己开车送去了，都没等我穿好衣服。第二天我去医院看孩子，护士还以为我是阿姨。“这是你侄子吗？”她问。我笑着说“是我儿子”，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前阵子我实在憋不住，在家庭群里发了条长消息，说我想把孩子接回自己家住，哪怕一周三天也行。结果公婆沉默了一整天，晚上突然给我转了两万块，备注写着：“给你买点补品，别累着。”……我气笑了，这是拿钱堵我嘴呢？还是觉得我图钱？最让我心凉的是有天晚上，我偷偷躲在阳台听屋里爷孙俩睡前聊天。爷爷问：“宝宝最喜欢谁呀？” 孩子奶声奶气地说：“最喜欢爷爷！” “那爸爸呢？” “还行吧。” “妈妈呢？” 停顿了几秒，孩子说：“妈妈……就是生我的那个。” 我站在外面，冷风吹得我骨头缝都发麻。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没参与育儿，我是被悄无声息地剔除了家庭叙事。我现在偶尔还会幻想，要是时间能倒流到孩子还没出生那会儿，我一定咬死不让他们插手。可话说回来，就算重来一次，我能扛得住吗？老人一句“我们帮你带，你放心工作”就能击溃所有防线。他们不是坏人，甚至对我挺客气，可正是这种“为你好”的温柔刀，把我一点点割成了透明人。上周我带孩子去商场，路过母婴店，他突然指着推车说想要。我高兴坏了，以为他终于愿意跟我亲近了，赶紧蹲下问他：“你喜欢这个小车车是不是？下次妈妈带你来买好不好？” 他摇摇头，掏出电话手表，按了快捷拨号：“爷爷，我在商场看到婴儿车了，你要不要来看一眼？” 我站在原地，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算什么？是子宫？是血库？还是他们家完成“传宗接代KPI”的一次性耗材？昨天我收拾衣柜，翻出当年怀孕时买的待产包，上面落满了灰。拉开拉链，里面还躺着没拆封的哺乳内衣和脐带护理盒。我抱着那个包坐了好久，最后把它塞进了楼道的旧物回收箱。今天早上孩子醒来，照例跑去敲爷爷的门。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喝了口凉掉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