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工地上有个扎钢筋的师傅，有一天突然蹲在架子上不敢动，说头晕头疼快十年了，脸

03年工地上有个扎钢筋的师傅，有一天突然蹲在架子上不敢动，说头晕头疼快十年了，脸色白得吓人。包工头老婆瞧见了，问清缘由没多话，第二天拎来一篮子鸡蛋。 03年的夏天，工地的钢筋被晒得烫手，扎钢筋的王师傅蹲在三层架子上，手里的扎钩“哐当”掉在地上。 他脸色白得像刚刮过的腻子，嘴唇哆嗦着说头晕，这毛病跟了快十年，从老家带到工地，总说扛扛就过去了。 包工头老婆李嫂正好来送水，仰头看见他蜷在架子上，吓得手里的水壶都歪了，水顺着壶嘴淌到鞋面上，洇出一片深色。 李嫂爬上架子边的梯子，没问他为啥不看病，只摸了摸他额头，说“这天热得邪乎，你下来歇会儿”。 王师傅摆摆手，说“钢筋还没扎完，耽误了工期要扣钱”，声音飘得像架子上的风。 第二天一早，李嫂没去市场买菜，绕到自家鸡窝捡了一篮子鸡蛋，红皮的，还沾着点鸡粪，直接拎到王师傅工棚门口。 有人说李嫂是怕王师傅出事要赔钱，可那时候工地上意外险还不普及；也有人猜她想让王师傅多干几天，可王师傅那天明明已经干不动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女人瞧见另一个人疼得蹲在那儿，心里过不去罢了。 王师傅总说头晕是小毛病，其实是常年扛钢筋累的，加上舍不得买肉，兜里的钱要寄回家给娃交学费；他以为自己硬撑着是为了家，却差点在架子上摔下去，要不是李嫂那篮子鸡蛋，他可能还得熬着。 短期里，王师傅每天早上煮两个鸡蛋，一周后再上架子，腰杆都直了些。 后来工地上谁要是头疼脑热，李嫂总会多问一句，有人带了老家的咸菜，也会分给王师傅半瓶。 遇到别人难的时候，别先想着“该不该帮”，先问问自己“能不能帮”——哪怕只是一篮子鸡蛋，也比站着看强。 那天的钢筋架后来还是王师傅带着徒弟扎完的，铁条焊在混凝土里，十年后拆楼时都没松；只是没人还记得那些钢筋的型号，大家偶尔提起的，是那个夏天，李嫂拎着鸡蛋走过工地时，篮子一晃一晃，像晃着一整个世界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