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徐向前骑马经过一堆尸体,这时,他发现一具尸体动了一下,就让人把他救起来,谁知此举,竟为新中国救下了一位了不起的战将! 那一年的十月,上甘岭被炮火翻来覆去折腾了不知多少遍。 秦基伟只好靠着断断续续的回报来判断。 第四十五师第一三五团伤亡很重,他一听就有数,赶紧和洪学智商量,要了一个火箭炮营上去透一口气。火箭炮往敌军占据的左右两翼高地一通轮射,前面的联合军被打得人仰马翻,那种乱象在许多亲历者的回忆里说了很多年。 联合军没甘心,十月二十五日又往前线扔了三个加强营,重新把表面阵地压了上来。那时候秦基伟已经七天七夜没合过眼,脸上全是烟尘,嗓子都喊哑了。 看着伤亡数字往上蹿,他咬着牙给第四十五师师长崔建功下了一个“缩回去”的命令,让前沿部队全部钻进坑道,学孙悟空钻肚子,地面让给敌人,枪口留在地下。 坑道里光线昏黄,十八九岁的志愿军战士蜷在墙边,手里捏着手榴弹和冲锋枪,听着上面钢铁摩擦的动静,有人悄悄在泥墙上刻字,有人干脆靠着枪托打个盹。 敌人一点点向坑道口摸过来,近身厮杀一轮接一轮。 十月二十六日,王近山带着第三十一师赶到,和第十五军一起打反击,上甘岭这块小小高地在十一天内被写进战史。这个军长后来被授予一九五五年中将、一九八八年上将军衔,听起来顺理成章。 可往前倒一倒,会发现他的命有一截是从死人堆里拽出来的。 往前推十五年,一九三七年冬天的河西走廊也不安生。 高台城扛了十多天,红五军和红十军死守,最后城破,军长和三千名官兵倒在残垣断壁间。马家军带着一万多骑兵、两门山炮,顺势往东,奔着临泽去,打算再咬下一块。 临泽城里只有机关干部、勤杂人员和医护人员一千二百人,大多握惯的是笔和药瓶,不是步枪。全城最像样的武器就一挺轻机枪,子弹也不多。供给部长郑义斋一看形势,心里有数,找来了自己的“秦科长”,把守城的担子压在他肩上。 这位“秦科长”,其实早就是在火线上摸爬滚打过的营长、团长,只是因为部队扩了八万,干部紧缺,当过补充师师长,过草地时整编,又被拉去管粮食。从前沿到后勤,看起来像是被命运拐了个弯。 临泽城外的马家军越聚越多,到一月二十四日天快黑的时候,营帐和篝火在城外一圈圈铺开,城像塞在铁桶里。 天刚蒙蒙亮,山炮开口,城墙被砸出豁口,梯子往墙上一架,骑兵扔掉缰绳,就往上爬。 城头上的守军全是临时拼起来的,秦基伟让人烧水,把大锅里的水烧得翻滚,等敌人脑袋刚探上来,开水一盆一盆浇下去,石头、手榴弹跟着招呼,梯子带着人一块儿被推下城去。 马家军以骑兵见长,在野地里冲锋如风,挤在城根底下抬梯子,长处全废了。 城头上的人把手磨破了,把水烧干了,换班继续往上丢石头。 打到中午,敌人伤亡差不多折了一半,还是没能站稳城头。黏糊的攻城战拖了三天三夜,城外的篝火有时候亮得扎眼,有时候熄得七零八落,人在疲惫时心也会松懈。 秦基伟就等这个当口。 一个黑夜,他悄悄把最能打的一批人收拢,把九百名红军和守城队编成几股小队,从不那么显眼的地方摸出城去。临泽城里留下二百头骆驼,拴好,做个“还在坚守”的样子。 马家军第二天天亮冲进城,看到的是空荡荡的街道和两百头受惊的牲口,人早就顺着夜色钻出包围圈,朝东去和红三十军会合了。 那一仗下来,红军付出三百多人的伤亡,打掉敌军两千多人。临泽这块关节点没丢,否则河西走廊这条线就得塌下一大截。战史里往往只留下一句“以少胜多”,背后是一天一夜、一盆一盆滚烫的开水和一袋一袋被扔光的石头。 临泽之前,这个人的名字其实就已经在战斗序列里晃悠了。 黄安一带,嶂山阵地丢了,红四方面军前沿告急,他带着第二营护着总指挥徐向前在前线组织反冲锋,拼命把阵地抢回来。 那时候的秦基伟,还是个冲在最前头的营长,打仗不怕往前凑,自然也就被记住了。 真正拐弯是在一九三二年。 黄安之后一年,他在麻城战斗中胳膊中弹,伤口没有好医生管,拖着拖着就化脓发烂,被塞进伤病队。到了同年十月,红四方面军撤出根据地,踏上三千里西征的路,他拖着一条烂到半截的胳膊咬牙跟队。没挪几天,高烧把人放倒,最后只能躺上担架。 高烧烧了四天,人昏迷着,气息轻得快摸不出来。 担架班一路撤退,一路往路边堆放牺牲的战士,忙得昏头,看到他这模样,只当是又多了一具烈士遗体,就把他放进尸堆里,盖上破军衣,转身去抬下一个。 这时候徐向前骑着马从那片地方经过,瞟了一眼那堆死人,发现有一具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马缰绳一勒,人就下去了,让警卫员把那具“尸体”翻出来,才看清是秦基伟,胸膛还能微微起伏。 总指挥没多想,把自己的战马让出来,把人扶上去,吩咐赶紧往四川北部送,在山里找了一位老中医,用草药一点点把命拽了回来,连那条本来要锯掉的胳膊也捡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