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在城市外地搞工程，一年难见，这次休“奖励假”在家十多天，隔天就想过夫妻

我老公在城市外地搞工程，一年难见，这次休 “奖励假” 在家十多天，隔天就想过夫妻生活，虽天天黏一起，可一想到他要走，我还是舍不得。 他就那样，人一回来，劲头特别足，晚上搂着我不撒手，早上睁眼又贴过来……我也不是不乐意，可心里就是堵得慌。每次他亲我，我都想哭。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在倒数了——还有几天，还有几天……光想着这个，身子是贴着的，心却像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因为他在工地上管安全，项目在西北那边，冬天冷得连手机都冻关机。一年就春节能回，今年破例给了十来天“奖励假”，说是表现好，队里照顾。他高兴坏了，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给我打电话，说要带我去看新商场新开的那家火锅店，说给我买了条围巾，羊绒的，摸着像云。我就听着，嗯嗯啊啊地应着，其实心里早算好了——十一天，最多十二天，还得留一天赶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越近越慌。 他回来第三天，我就开始翻他行李。看他那件旧冲锋衣还在不在，拉链有没有坏。他笑我：“还没走呢，就开始收拾了？”我白他一眼，说你少废话。其实我是怕他走了，我夜里睡不着，又去翻他衣服闻味道。以前就这样，他一走，我就抱着他穿过的T恤睡觉，洗过了都不舍得扔。 有天晚上他喝多了，搂着我说：“要不……你也去项目上？住活动板房也行，我申请个双人床。”我愣了一下，没说话。我知道他是真心的，可我去干啥呢？人生地不熟，零下二十度，风吹得门哐哐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又不是没去过，去年夏天我去了一趟，待了五天就疯了——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饭堂顿顿土豆白菜，女厕所还是男女共用一个蹲坑……我在那儿站了半天，最后憋着尿回来了。 可我又心疼他。他说他们宿舍六个人挤一间，半夜有人打呼噜，有人磨牙，还有人梦里喊老婆。他睡上铺，翻身都怕掉下来。洗澡一个月才一次，靠大桶热水凑合。我听着听着就哭了，他又慌了，说别别别，我不说了。可他越不说，我越难受。 前两天，他偷偷往我枕头底下塞了个信封。我没当场拆，等他出门买菜时才敢看——里面是两万块，还有一张纸条，写着：“老婆，对不住，钱不多，给你买点好吃的，别老吃剩菜。”我坐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两万是他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工地吃饭自己带咸菜，烟都戒了半年。我明明知道，可看到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还是觉得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昨天他接了个电话，脸一下子沉了。我听见他压着声音说：“知道了，明天……明天就得走。”我装作没听见，在厨房切土豆。手抖得厉害，一刀下去差点切到指头。他进来抱住我，说项目出事了，塔吊出了点问题，安全检查组要来，他必须回去盯着。我嗯了一声，继续切。他在我耳边说：“我尽量早点再请个假……真的。” 我没回头，就说了一句：“你走吧，反正也就这几天了。” 他走那天，我没送。躲在屋里，听见他拖着行李箱下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我趴在窗边，看他穿着那件旧冲锋衣，缩着脖子走出小区大门，背影小得像颗豆子。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现在家里安静得吓人。他睡过的那边床单我还留着，没换。枕头压出的凹痕还在，我每天晚上都把手伸进去，好像还能摸到一点余温。手机里我们拍的视频，我翻了一遍又一遍——他给我剥橘子，笨手笨脚的；他学我抹护手霜，结果涂得满脸都是；他趴我背上说“我想你了”，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邻居王姐说我太痴，说男人嘛，挣钱养家就得了，别整这些情情爱爱的。我说你不懂。她老公在本地上班，天天能见，当然不懂。有些话，不是说“想你”就够了的。是你明知道他冷，却没法给他送一件暖和的衣裳；是你知道他饿着肚子干活，却连一碗热汤都递不到他手里。 他走后第五天，我收到一条微信：“今天下了雪，风特别大。我穿你给我织的毛衣，工头还笑话我，说这红颜色太显眼。但我穿着，挺暖和的。” 我没回。光打字就删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个笑脸。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日子，就像两条线，一年只交一次叉。其他时间，各自在黑夜里往前走，靠回忆照亮脚下的路。 可我还是盼着他回来。哪怕只有十天，哪怕第二天就要走。只要他还在身边喘气、打呼、抢被子，我就觉得这日子还有点意思。 不然呢？一个人吃饭，两个人的碗筷摆着；一个人看电视，旁边座位空着；一个人睡，被子盖不严实……时间久了，人都要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