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手机突然响了，妻子示意他开免提。对方：“麻烦挪下你的奔驰，挡路了。”丈夫：“

丈夫手机突然响了，妻子示意他开免提。对方：“麻烦挪下你的奔驰，挡路了。”丈夫：“好的，立马就来。”妻子一脸疑惑：“你的车是奔驰？”丈夫：“可能人家不认识车标，说错了。”妻子笑着说：“关键是你那五菱能看成奔驰？” 我就坐在副驾，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煎饼果子，油都渗到塑料袋外面了。他挂了电话就开始笑，我也跟着笑，可心里那根刺就是拔不掉。不是为车的事，是为这些年……我们俩挤在那个小破车里，空调坏了三年，夏天靠开窗吹风，冬天全靠抖。他说“马上修”，一晃五年过去了。 因为当初结婚时他爸摔了一跤，家里钱全砸进医院了。他妹还在读大专，学费也是他哥在工地扛水泥一点点攒的。他那时候说：“咱晚两年买车也行。”我就点头，觉得没啥。可后来他堂弟结婚，他偷偷给了两万，连商量都没有。我问他，他就说：“亲戚难处，我不帮谁帮？”我说那你跟我商量一下不行吗？他说：“说了你不也得同意？”这话真狠，像刀片刮锅底，刺啦一声，心就漏了气。 去年过年回他老家，村里人见他下车，第一句就是：“哟，开五菱宏光回来啦？比你哥强，好歹有车。”他笑呵呵地说：“代步嘛，实用最重要。”我坐在后面没吭声。饭桌上他叔举杯就说：“现在年轻人不得了，五菱都能当奔驰开，有面子！”全场哄笑。他居然也跟着笑，脸都不红一下。我低头扒饭，米粒黏在嘴角都没擦。 其实最难受的是上个月。他公司团建去郊区露营，统一租车，但他非说自己开车方便。结果半路爆胎，换不了胎，打电话叫救援等了三个小时。同事群里都在传照片，烧烤、篝火、星空帐篷，配文全是“逃离城市计划”。我们俩坐在路边啃冷馒头，车灯一闪一闪快没电了。他忽然说：“你说我要是真有辆奔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狼狈？”我没接话。我不想听这种话，太晚了。早干嘛去了？每个月工资到手就转给他妈三千，说“养老钱不能少”。她自己穿的鞋后跟都裂了，还说“新买的”。 前两天我体检，医生说我有点轻度抑郁，建议多休息。我拿着单子坐公交回家，路过4S店，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奔驰GLC，阳光照在车标上，亮得晃眼。我就站在那儿看了十分钟。不是想买，就是想看看——看看别人轻轻松松拥有的东西，我得拿多少年去换。 那天之后我开始跑网约车，用他的车，晚上他自己骑电动车去夜市摆摊卖炒粉。奇怪吧？他以前最讨厌油烟味，说闻着恶心。现在一天能炒三十份，围裙油乎乎的，头发都粘成绺。有次我接单拉了个醉汉，他摇下车窗冲我吼：“开这么慢，当自己开奔驰呢？”我愣了一下，差点哭了。这话说得多熟啊，跟那天电话里一模一样。 昨天他洗完碗突然说：“要不……咱们把车卖了吧。”我抬头看他，他低着头搓手指上的油渍，“换个二手轩逸，省下的钱……给你报个瑜伽班。”我笑了，真的笑了。我说：“我不练瑜伽，我想学开车。”他点点头，又说：“等你拿到证，咱一起去青海湖，我让你开。”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算好了。也许十年后我们还是穷，车还是破，日子照样鸡飞狗跳。但至少这一次，我不是在等他施舍改变，是我自己伸手去够一点光。 上周我又接到那个号码，是物业打来的：“上次挪车那位先生，您车位被占了。”我接过电话说：“哦，我们车是五菱，没奔驰。您找错人了。”对方沉默几秒：“不好意思啊，那车停得太正了，看着像有钱人的。”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走过来递了杯热水，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我嗯了一声，把杯子捂在手心。暖是暖不了多久的，但总比冷着强。 有时候我觉得，人活着不是为了活成别人眼里的“奔驰”，而是哪怕开着五菱，也能挺直腰杆说一句：这是我拼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