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商量弟弟买房，我说不去，自己还租房住，她非让回，说弟弟结婚

半夜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商量弟弟买房，我说不去，自己还租房住，她非让回，说弟弟结婚必须有房，让我跟大姐出钱，挂了电话我盯着出租屋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就躺在那张咯吱响的二手床架上，窗帘缝漏进一点路灯的光，照在墙皮剥落的那个角上。手机屏幕早黑了，我不敢再点开，怕又看见我妈发来的语音条——她一连发了六个，最后一个还是三十秒的：“你大姐都答应了，就差你一句话。” 我把手机塞枕头底下，耳朵压着，像小时候躲我爸摔东西的声音。 因为我是老二，上面有个姐，下面有个弟。从小到大，饭桌上肉少的时候，我妈就说“姐姐让着弟弟，你也让着”，后来工作了，工资刚够交房租吃饭，她又说“你是哥哥，该担起来”。我姐更绝，直接嫁到外省，一年回来两趟，每次走前都被我妈拉着说“你弟的事你得多操心”。操什么心？操到我自己连个厕所漏水都不敢修，就怕多花两百块换水管。 去年我弟谈了个对象，见了家长，女方家里提了要求：婚房写他俩名字，全款一百三，位置得在新区。我爸妈当场没吭声，回来第三天就开始给我打电话。第一次问我“有没有存款”，我说八万，存了五年准备付首付用的。我妈说：“先借给你弟应急，等他以后有钱了还你。” 我问什么时候还，她顿了一下说：“他刚成家，压力大，慢慢来。” 我懂这“慢慢来”是多慢——十年前我爸让我把压岁钱给他炒股，说赚了分我一半，结果亏得只剩两包方便面，到现在都没提过还字。 我没答应。过了半个月，我大姐回来了。她穿件驼色大衣，拎着LV的托特，进门就说：“妈，我最多能出二十，再多真没有。” 她老公在旁边点头，说他们孩子明年上国际学校，学费三十多万。我妈坐在沙发上搓手，说：“要不……让老二多出点？” 我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你顶住”。 可第二天早上，我姐单独找我，在阳台抽烟。她说：“你知道为啥我跑那么远结婚吗？不是我不想管家，是我存的每一分钱，都被我妈拿去给我弟补窟窿。初中打架赔钱，高中网瘾充游戏，大学挂科重修……哪次不是我们填？我现在敢多拿一万出来，回头我儿子奶粉钱都没了。” 她弹了弹烟灰，说：“你要是硬扛，她就哭；你要是心软，她就赢。咱妈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让孝顺变成刀子，一刀一刀割你。” 我还是没松口。直到上个月，我弟带着女朋友上门，那女孩挺文静的，坐在我家老房子客厅里，一直低头玩手机。临走时她小声问我妈：“阿姨，房子什么时候定下来啊？” 我妈笑着说：“快了快了，就差一点钱，两个姐姐都在帮忙。” 那一刻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洗了一半的苹果，听见这句话，差点把刀掉地上。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便利店坐到凌晨两点。店员看我都熟了，递了杯热咖啡说：“哥，你天天来这儿熬，图啥？” 我摇头，说：“我在等一个不会打来的电话。” 其实我知道，我妈不会放弃。她已经把我爸的老年卡挂失了，说是“防止他乱花钱”，实际上是把每月一千五的养老金转到了自己账户。邻居说看见她在中介门口站了半天，打听贷款能不能用子女名义办。 前几天我房东突然说房子卖了，下个月就得搬。我找了半个月，最后租了个顶楼隔断，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风从窗缝往里灌。签合同那天，我弟发微信：“哥，妈哭了，说你不顾家。” 我回他：“那你看看我住哪儿。” 把租房照片发过去，三秒已读，再无回复。 昨天我路过我爸妈家楼下，看见我妈牵着一条别人送的小狗散步。她穿着新买的运动鞋，边走边喂狗吃火腿肠。我站在树影里没出声。那一刻特别荒唐——我连只狗都不如，它撒个娇就有肠吃，我拼了十年，连个不动产权证上的名字都换不来。 现在我手机还关着。我知道她会继续打，会叫我大姐一起劝，会说“一家人何必计较”，会说“你弟结了婚你们都轻松”。可谁来告诉我，我的轻松在哪儿？我租的房子墙上裂缝越来越宽，像一张慢慢咧开的嘴，每天晚上都问我：“你还撑几天？” 有时候我也想，要不就算了，给吧。八万不多，给了清净。可我又怕，这一开口，就是一辈子。下次是不是要我捐肾？要我替他上班？要我把未来孩子的教育基金提前预支？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我又睡不着了。天花板上的霉斑像地图，我盯着它，幻想 somewhere out there，有一间写着我名字的小屋子，门不上锁，空调不滴水，我能在阳台上种一盆薄荷，而不是躲在便利店喝冷掉的咖啡。 我妈今天早上又发消息：“你到底回不回来？” 我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