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三楼住户因不堪四楼孩子的吵闹声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并敲开了四楼的门。开

今天下午，三楼住户因不堪四楼孩子的吵闹声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并敲开了四楼的门。开门的邻居一脸困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在屋里坐着，听见外面咚咚咚敲门，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开门一看是警察，我人都懵了，啥也没干啊……就一个劲儿问怎么了怎么了。他们说三楼报警，说孩子天天蹦跳吵得没法活。我更懵了——我家哪来的孩子？因为……其实这房子是我妈住的，她上个月查出脑梗，住进康复中心了。钥匙留给我，让我隔几天来通通风、浇浇花。这两天我正好调休，就搬上来住了两天，图个清静。孩子？别说孩子了，连猫都没养。可三楼那位大姐，从半年前就开始嘀咕楼上有动静。一开始是晚上十点多听见跑跳声，后来白天也响。她说她老公有慢性病，神经衰弱，整宿整宿睡不着。物业去过几次，上来看了一圈，啥也没发现。说可能是管道热胀冷缩，或者楼上地板松动。她不信，非说是熊孩子作孽。我也纳闷，那天警察走后，我特意蹲在客厅听了一宿。凌晨一点多，真听见头顶“咚”地一声，像重物落地。我猛地坐起来，头皮发麻——这可是顶楼啊，上面哪儿还有人？第二天找物业要了天台钥匙。铁门一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角落里堆着破沙发、旧床垫，最里头……有个被子裹着的人形。我吓得差点叫出来，走近才发现是个流浪汉，五十岁上下，满脸胡子，脚边一堆空酒瓶。他醒了，眼神浑浊，嘴里嘟囔着“没碍着人”。我说你在这住了多久了？他说三四个月吧，从桥洞搬来的。天台门锁坏了，他一推就开，晚上饿了就翻楼下垃圾桶捡吃的，喝多了就在上面摔瓶子、走来走去…… 怪不得三楼听见声音都在晚上。那会儿我根本不在家，我妈也不在，整层楼空着。声音从天台顺着通风道往下传，听着就像在头顶蹦跶。我把这事跟物业说了，他们赶紧换了天台锁，还装了监控。警察也来了，把人带去救助站。本以为完了，结果前天碰见三楼大姐，她看见我扭头就走。昨天门缝塞了张纸条，写“对不起认错人了”，后面又补一句，“可那声音是真的，不是我编的。” 我能说啥？她冤枉了我，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她老公现在还在吃安眠药，听说上个月瘦了十几斤。换我被人半夜吵，估计也得疯。最离谱的是，我妈前天回家取东西，站在门口突然说：“这楼……以前死过人你知道不？”我说啥？她说八几年，顶楼住一对夫妻，男的酗酒，有天夜里打老婆，女的从天台跳了。后来男的判了刑，房子空了好多年…… 我说别说了，听得慌。可转念一想，那天我在天台听见的那声“咚”，是不是……也不一定是流浪汉弄的？现在我不敢一个人上来住了。钥匙交回给我妈，让她请了个钟点工定期打扫。我自己搬回出租屋，虽然小，但踏实。那天警察临走前看了我一眼，说：“下次要是再响，先上天台看看。” 我点点头，笑不出来。有时候人在底下受罪，上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挡了别人的路。可更吓人的是，有些声音……真不是活人发出来的。前两天路过小区后门，看见那个流浪汉坐在水泥墩上晒太阳，手里捧着盒饭，低着头吃。我没过去，远远看着。他抬头瞥了我一眼，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口子，轻轻说了句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但我觉得，他可能说的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