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年薪八十万，在一线城市有房有车，日子过得体面。嫂子自从结婚后就没再工作，在家

哥哥年薪八十万，在一线城市有房有车，日子过得体面。嫂子自从结婚后就没再工作，在家打理家务，照顾一家人的饮食起居。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模范夫妻，经济宽裕，家庭和睦，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日子久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前两天，嫂子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手里捏着杯冷掉的茶。我路过看见了，问她怎么不去睡，她说“睡不着”。我就坐下了，也没说话，光听着她偶尔叹口气。后来她突然说：“我连生气都觉得累。” 因为最开始不是这样的。刚结婚那会儿，哥下班再晚都会给她带宵夜，有时候是一碗馄饨，有时候是份烤串，包装盒上还写着“老婆辛苦啦”。那时候她还在朋友圈晒，配文都是“嫁对了人”。他出差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洗澡换衣服，是先抱她一下。她说那时候觉得，钱多钱少无所谓，有人惦记就够了。 可大概从第三年开始，变了。他升了职，项目一个接一个，回家越来越晚。她一开始还会等，饭热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就不等了，饭也不做了，点个外卖放桌上，他回来爱吃什么自己点。再后来，她连外卖都不管了，说“我又不是保姆”。他说：“你不是保姆是谁？你啥也不干光花钱。”她当时没回嘴，转身进了房间，把门关得特别轻……那种轻，比摔门还吓人。 去年过年，家里聚餐。我妈随口问她：“最近有没有出去玩？”她笑了一下，“没呢，他忙。”哥在旁边插了一句：“她又不会开车，出去干嘛，家里待着不挺好吗？”她低头夹菜，筷子在盘子里戳了好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夹起来。我看见她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一滴泪都没掉。那种忍，看得我心里发毛。 其实她也不是真想出去玩。她是想让他看她一眼，就一眼，像以前那样。可他现在看她，就跟看家具一样。沙发脏了会说拿去洗，她情绪不对，他只会说“你又怎么了”。有一次她发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浑身发抖，给他发微信说能不能早点回来。他回：“项目赶进度，走不开，你自己吃点药。”那天晚上十一点，她自己打车去了医院，挂完水凌晨两点走回家，钥匙插了半天插不进锁孔……就蹲在门口哭了一场。第二天他还抱怨：“门怎么没锁好？” 上个月她偷偷去做了心理咨询。不是因为抑郁，她说她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我太作？”咨询师问她：“你丈夫有没有让你觉得被尊重？”她想了好久，摇头。“那你还需要这段婚姻吗？”她没答上来。回来的路上，她在江边坐了三个小时，手机静音，谁都没回。 前几天她跟我说，她翻他抽屉，发现一张体检单——他今年初查出中度脂肪肝、血压偏高，医生建议调整作息。可他没跟任何人提。她拿着那张纸，手一直在抖。她说她突然明白，他们俩根本不是渐行渐远，是都在往不同的深渊里滑。他用工作麻痹自己，她用沉默成全体面，谁都不肯喊疼。 昨天她给我发了个链接，是城郊一个小民宿的转让信息。她说她想试试开个小店，卖咖啡，种点花，早上六点起床看日出。我说你不怕辛苦？她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就怕再这样过十年，回头一看，我这个人早就没了。” 我没敢问我哥知道吗。后来听说他最近又接了个新项目，连续两周没回家。她把他的换洗衣物收拾好放在玄关，附了张字条：“东西给你备好了，我不在家住几天。”他回了个“嗯”，再没下文。 今天我碰见她，她剪了短发，穿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脸上有晒过的痕迹。我问她想通了？她笑了笑：“没想通，但不想再耗了。爱不爱的，早说不清了。可我得先活一次，不然对不起这几十年的呼吸。” 她说她不怕离婚，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她就怕有一天，连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