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保安就没有不睡觉的。但你的会睡,每周领导查岗一次,不查之前要象防贼一样。眼睛

风姿卓越动物 2026-01-05 10:32:26

夜班保安就没有不睡觉的。但你的会睡,每周领导查岗一次,不查之前要象防贼一样。眼睛睁大看好。等查完岗走了就可以睡了,其实都知道夜班睡觉。查岗只是个形式。领导也不是不知道。要真想查你。也很容易的,互相体谅就行啦。 我就在这厂子守了六年大门,从老厂区搬到新园区,监控换了三回,人换得更多。我倒是没走,工资不高,但图个安稳——至少医保不断,孩子上学能用上。可这活儿啊,熬人。一晚上十二个小时,从晚上八点盯到早上八点,光坐着,啥也不能干。手机不让玩,书看两页就困,连广播都听出茧子了。前年还行,还能溜达两圈,去年开始,腰椎间盘突出,医生说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可这班……你不坐?站一宿? 因为厂里效益不行,裁了一波又一波。原来三个班倒,现在两班,等于每人多扛六小时。以前还有个搭班的老李,俩人还能轮着眯会儿,他退休后,就剩我一个。监控室那椅子,坐垫都塌了,屁股底下跟硌砖头似的。我老婆说我回家走路都歪,脊椎歪了,眼神也呆,话也不多了。她让我换工作,可我能换啥?四十好几,没文凭,除了看门,别的也不会。 上个月出了事。那天是周五,查岗刚过,九点多,领导车灯一晃就走了。我估摸着安全了,把椅子往后调了调,眼皮刚合上,突然听见铁皮棚那边“哐”一声。我以为是野猫,没理。结果过了十分钟,又响,这次还带拖动的声音。我抄起手电出去,照过去,看见一个人影在翻废铁料堆。我喊了一声,那人撒腿就跑,动作贼利索。我追了两步,腰“咔”一下,直接蹲地上起不来。手电滚出去老远,光柱乱晃。 第二天厂里清点,少了二十多米铜缆,值三千多。监控调出来,模模糊糊一个人影,脸看不清,但身形瘦小,穿黑夹克。保安队长看了眼就说:“没事,小偷惯犯,派出所都认识。”可我心里膈应,为啥偏偏是查岗后两小时?时间掐得这么准?后来我才听说,隔壁车间有个临时工,夜里常来捡边角料卖钱,门卫以前都睁只眼闭只眼。但我这阵子太严,他几次被拦,怀恨在心吧。 队长找我谈话,意思很明白:虽然没明说责任在我,但“值班期间发生盗窃,影响不好”。月底奖金没了,还写了份检查。我气得在家摔了个碗,老婆瞪我一眼:“你还好意思发火?你要是没睡,能让人搬走那么多铜?”我没吭声。她说得对,可我也冤啊。谁不想好好干?可一个人守一整片空厂,十二小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不睡,你靠什么撑? 最恶心的是上周,新来的行政主管搞“突击检查”,半夜两点杀回来,拿手机拍我打盹的照片。我当时正靠着椅子流口水,梦里还在找厕所。照片第二天就在群里传开了,配文“某些人上班如退休”。我脸都丢尽了。更绝的是,他们查完还发了个通知,说要加强夜间巡查,安装人脸识别打卡系统。我说,装呗,反正我也快麻木了。 前天我在食堂碰见财务的小张,她悄悄跟我说:“你知道吗?那个主管自己晚上经常带人从后门进,拉公司的边角木料出去做家具。”我听了就笑,没接话。这年头,谁干净?他拍我睡觉,我还能拍他偷东西呢。可我不会说,也不敢说。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明年高考,我还指着这破工作撑到退休。 昨天夜里我又睡着了,梦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老婆在哭,医生说“神经压迫严重,再不治疗可能瘫”。我惊醒的时候,手都在抖。看了看表,四点半。天快亮了。我泡了杯浓茶,吹着风扇,盯着黑乎乎的厂区。远处高速路上偶尔有车灯划过,像流星。我想,就这么熬吧。熬到哪天算哪天。大不了以后坐轮椅看门,只要工资不停。 今早交班时,我对接班的小年轻说:“别信那些查岗的吓唬,真要罚你,早罚了。他们要的是‘有制度’的样子,不是真抓你。”他点点头,眼里全是疲惫。我知道,他又是一个要开始熬的人。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些夜班的,就像厂里那些旧机器——没人真关心好不好用,只要还能转,就不换。坏了,吱呀响,就喷点油,凑合着。直到彻底报废,才被人想起:哦,这玩意儿早就该换了。 可人不是机器啊…… 算了,说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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