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到水果店去买榴莲，老板说162元。男人就说160元吧，结果老板说了一句，净贪

男人到水果店去买榴莲，老板说162元。男人就说160元吧，结果老板说了一句，净贪小便宜，吃不起就别买，男人就把榴莲放下，说吃不起，不买了，然后男人到隔壁去买榴莲。 这事儿就发生在我家楼下，那天傍晚我遛弯刚回来，正撞见这出。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浅的疤痕——后来才知道是工地上搬钢筋蹭的。他进隔壁店时，我瞅着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系着碎花围裙，正给葡萄喷水。 “张师傅来啦？”阿姨抬头笑，眼角堆起细纹，“今儿榴莲刚到的金枕，你闻闻，这味儿正得很。” 男人没应声，指了指最角落那个榴莲，比刚才那个小一圈，蒂头还带着点青。阿姨拎起来一称：“155，刚够三斤，给小宝剥着正好，不会剩。” 男人从裤兜摸出个旧钱包，拉链卡了两下才拉开，里面是一沓零钱，最大张是五十的。数到最后还差五块，他脸有点红，捏着钱包边缘搓了搓：“王姨，要不……我明天再买？” 阿姨早把榴莲搁案板上了，手里水果刀转了个圈，“说啥呢，上次小宝帮我搬纸箱，我还没谢呢。” 说着“咔嚓”一声劈开榴莲，金黄的果肉冒出来，甜香混着点奶香飘了半条街。 正剥着，隔壁老板探个脑袋进来，撇着嘴：“王秀莲，你就惯着这些穷酸，早晚赔本！” 阿姨没抬头，拿保鲜膜把榴莲肉一块块包好：“我这小店，做的是街坊生意，不是做‘判官’。” 男人拎着袋子往外走，阿姨突然叫住他，塞过来个小塑料袋：“刚切的西瓜，冰在冰箱里的，给小宝解解暑。” 我跟到单元楼门口，见男人蹲在花坛边，从袋子里先拿出那几块西瓜，用袖子擦了擦塑料袋外面的水，才往楼上走。三楼窗户“哐当”一声推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探出头：“爸爸！榴莲买了吗？” 男人举了举袋子，声音比刚才亮堂：“买了，王姨送的西瓜，快下来吃！” 后来听小区保洁阿姨说，男人是单亲爸爸，工地上上个月工资没结，小宝这几天总念叨要吃榴莲，说“爸爸干活辛苦，吃了榴莲就有力气了”。至于王姨，她儿子十年前在工地上出事，也是个爱穿蓝衬衫的小伙子。 现在每次路过王姨的店，总能看见男人带着小宝在帮忙，小宝踮着脚给苹果贴标签，男人蹲在门口修漏水的冰柜。而隔壁那家店，上个月贴了“转让”，红纸上的字被雨水泡得发皱。你说，这做生意啊，到底是卖东西，还是卖人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