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6岁的小八路宋双来,送完鸡毛信返回时,和几十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日伪军狭路相逢,宋双来以一敌众展开了战斗。 玉米地里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宋双来攥紧了腰间的驳壳枪。 刚把情报安全送到军区,回程的脚步还没来得及放慢,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猫着腰躲进秸秆最密的地方,透过缝隙看见几十顶钢盔在阳光下反光,日军的骑兵联队正沿着河堤搜索过来。 这年春天冀中平原的玉米刚没过膝盖,青纱帐还没长成真正的屏障。 宋双来想起出发前队长的叮嘱,这封鸡毛信里藏着日军骑兵联队的动向,关系着整个军区机关的转移路线。 他摸了摸口袋里磨得发亮的枪柄,这把缴获的王八盒子跟着他快一年了,枪膛里只有七发子弹。 日伪军的马队在河对岸停了下来,领头的汉奸用望远镜四处扫视。 宋双来注意到最前面那匹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骑手腰间挂着的军刀随着动作晃悠。 他悄悄拨开玉米秆,手指扣住扳机,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草垛后偷学射击时,老侦察员说的"打马不打人"的诀窍。 枪响的瞬间,黑马猛地人立起来,把骑手掀在地上。 日伪军立刻乱作一团,有人举枪朝玉米地方向盲目射击。 宋双来趁机滚到河堤下的水沟里,第二枪打中了追来的伪军胳膊。 河水混着泥浆溅了他满脸,他摸起块石头朝左前方扔去,趁着敌人注意力被吸引,三两步窜进芦苇丛。 后来战友们问他当时害不害怕,宋双来总是指着自己磨破的鞋底子笑。 那双布鞋是母亲连夜纳的,鞋帮上还绣着朵小小的槐花。 13岁那年他第一次传递情报时,母亲就是穿着这样的布鞋送他到村口,直到看不见背影还站在老槐树下。 在军区档案室保存的《侦察兵训练记录》里,记载着这个16岁少年创造的奇迹:七发子弹,两匹战马受伤,三名敌人被击中,成功掩护了军区机关的转移。 而宋双来自己说得最得意的,是当时故意用日语喊出"八路军主力到了",把小股日伪军吓得连夜撤回了据点。 退休后宋双来常去冀中抗战纪念馆,讲解员指着展柜里那把驳壳枪介绍时,他总会凑过去说"第三发子弹打偏了"。 直到2010年捐赠文物那天,他摩挲着枪身上的划痕,突然对馆长说:"其实那天我带的不止七发子弹,口袋里还有三发,是留给自己的。 " 如今武强乡的玉米地依然一望无际,风穿过秸秆的声音和当年没什么两样。 宋双来的孙子在当地小学当老师,每次讲到抗战故事,都会拿出爷爷留下的那幅树皮情报图。 泛黄的树皮上,用烧黑的木炭画着弯弯曲曲的路线,像极了冀中平原上永远不会被磨灭的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