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曾经出轨一个江西女人,为了逼我妈离婚,打我妈,那女人发信息辱骂我妈,最终离婚。我爸不给我抚养费,我妈一个人养我大,供我读书。我读完大学后听说我爸肺慢阻,已经好几年了,进 ICU 好几次,也花光了家里的钱了。 妈妈知道这消息时,正在灯下给我缝冬天的棉裤,针脚密得像她平日里数钱的样子。邻居张婶在门口说这事儿时,我看见妈妈手里的顶针在布上硌出个小坑,线还绕在手指上,她没理,只是把线头咬断,“嗯”了一声。那天的晚饭是面条,妈妈煮多了,剩了半碗在灶上,面汤结了层皮,像她脸上悄悄爬上来的皱纹。 夜里我起夜,看见她房间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来的光照着床脚那个旧收音机——那是我爸以前的宝贝,离婚时他没带走,妈妈嫌吵,塞在床底好多年,前几天整理东西才翻出来,现在正放着评书,声音调得极小,像蚊子哼哼。 没过三天,那个江西女人找上了门,穿件红棉袄,站在我家小超市门口叉着腰:“你儿子呢?他爸快咽气了,当小辈的不该来送终?”妈妈正在货架前摆方便面,听见动静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包盐,“他上班呢,有事跟我说。”那女人嗓门更高了:“跟你说?当年要不是你占着位置不离婚,他能落到今天?”妈妈把盐放回货架,手指在包装上蹭了蹭,“我家的事,不劳外人操心。”说着就转身进了里屋,货架上的酱油瓶被震得晃了晃,是我爸以前总爱喝的那个牌子。 夜里我回家,看见妈妈坐在桌边算账,本子上的数字涂了又改,旁边放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这是啥?”我问。妈妈把信封推给我,“明儿你去趟医院,把这钱交了。别说是我的,就说是你自己攒的。”我捏着信封,厚得像她这些年起早贪黑的日子,“那你呢?”她没抬头,“我去干啥?看见他就想起当年他把我推下台阶,膝盖磕在砖头上,半天站不起来的疼。” 第二天我去了ICU,消毒水味混着那女人的香水味,呛得人头疼。我爸躺在那儿,脸黄得像超市货架上过期的橘子,眼睛闭着,胸口一起一伏。那女人凑过来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医药费还差三万。”我把信封里的钱掏出来,数了一半递给她,“就这些,多了没有。”转身要走时,护士进来换药,我爸突然哼唧了一声,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床头柜——那儿放着个掉漆的搪瓷缸,是我小时候他带我去公园钓鱼,给我装水用的,缸沿还有个豁口,是他当年跟人打架磕的。 我走出医院,天飘起了小雪。路过菜市场,看见有卖糖炒栗子的,想起小时候我爸总给我买,说“吃栗子长力气”,那时候他还没出轨,我们一家三口蹲在路边剥栗子,壳扔了一地。回到家,妈妈正坐在门口择菜,见我回来,问:“见着了?”“嗯。”“他还好?”“就那样。”妈妈把菜扔进篮子,“我下午去趟医院。”我愣住了,“你不是说不去吗?”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刚哭过,“我得去问问他,当年我放在衣柜最底层那个红布包,里面的存折到底被他藏哪儿了——那是我准备给你上大学的钱,他走那天就不见了。” 我看着她起身进屋,背影比平时佝偻些,却挺得笔直,像那年她被打后,依旧每天五点起来开门营业的样子。人这一辈子,是不是有些债,总得用另一种方式,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现实中出轨的人真的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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