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 年 3 月的一个午后,上海的天空酝酿着雨意,就像曲波彼时的心情。12 点 10 分,刚空降上海的我正搜寻餐馆,手机响起,是曲波。一小时前我打给他时,他没接。 “你在哪儿?” 他问。“刚到上海,你呢?”“去韩国啊,和国奥队一起。” 我揭穿了他:“报纸都登了,名单没你。” 电话那头传来干笑,他转而拜托:“帮我叫辆车,中远基地这边打不到,完事陪我逛街?” 一小时后,他再次来电:“假请好了,赶紧送车到中远基地。”13 点 30 分,我晚到两分钟,他已和天津老乡周麟等在门口。两人都穿红衣,周麟是国奥队服,曲波是耐克休闲装 —— 那时我还没读懂这差异的意味。 曲波的行李堆成小山,两个大件加 N 个小包,周麟只有一个运动包。“我回家了。” 上车后他说,先让司机送周麟去虹桥机场,再去静安宾馆。“订了明天回天津的机票,今天休整购物。” 车子开动时,雨突然落下,他叹口气:“怎么下雨了,真烦。” 周麟念叨着去武汉会合国奥队,曲波却捧着部旧片《黑白森林》看得入神,任周麟取笑 “能给儿子讲故事了” 也不在意。15 点 30 分抵达静安宾馆,计价器跳至 160 元。下车时,曲波把 DVD 遥控器落在出租车上,司机追进大堂送来 —— 这是他当天第一个错误。 办理入住时,他说:“这酒店西班牙风格,去年带家人住过,舒服。” 可喝了罐可乐就张罗逛街,刚出宾馆又折回拿手机 —— 第二个错误。16 点,我们到了南京西路恒隆广场,这里沃尔沃 XC90 标价 85 万,聚集着世界名店,却留不住曲波的注意力。 他速购一件休闲西服,转身就忘在店里,被服务员喊住才回头取 —— 第三个错误。在 LV 店,手机差点再丢,我只好暂时替他保管。他执着地想找皮质手链,转了几家又突然没了兴致,甚至对着千里之外的高档家具发呆,最后拉我找咖啡厅,却记错楼层,跑到 5 楼才发现咖啡厅在 1 楼。 下楼时他说:“别人以为我恨沈指,其实不是。5 年了,没有他就没有我。他说没忘我对球队的贡献,真想带我去韩国,只是条件不允许,我信他。” 他理解沈指的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