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才是人间清醒,我妈年轻时出墙了,我爸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妈带回娘家,当着我姥他们面,把我妈给教训了一顿,让我妈写了保证书,如果再有下次,她就净身出户。 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天,蝉鸣吵得人心烦,我爸攥着自行车把的手,指节泛白。 他刚从单位回来,推开家门时,桌上的搪瓷茶杯还温着,杯沿的茶渍圈像个没说完的句号——我妈常坐的藤椅空着,椅垫上搭着的蓝布衫,衣角还在晃。 他没去邻居家探头,也没往我妈单位的方向张望,跨上自行车就往姥姥家赶。 车后座的空篓子晃得厉害,路过村口老槐树时,树影在他背上晃成一片碎斑,他骑得越快,那碎斑就越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碴。 到姥姥家时,我妈正跟我姥在堂屋纳鞋底,看见我爸,手里的针“噌”地扎在布上。 我爸没说话,扯着她胳膊就往屋里走,我姥手里的针线筐“哐当”掉在地上,线轴滚得到处都是,像串不起的日子。 “当着你妈的面,说。”我爸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青砖地上。 我妈咬着嘴唇不吭声,我姥急得直搓手:“到底咋了?有话好好说啊!” “说啥?”我爸从兜里掏出张纸,是我妈写给别人的信,“她做的事,让她自己说。” 后来我长大些,偷偷问我爸:“当时为啥不直接离婚?” 他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圈飘进屋里,混着灶膛里的柴火气:“离了,你跟你弟咋办?那时候你才六岁,你弟刚会走——保证书是给她留脸,也是给这个家留个根。” 我妈真的写了保证书,字迹歪歪扭扭,最后那句“再犯就净身出户”,笔画重得戳破了纸。 她把保证书交给我爸时,手一直在抖,我爸接过来,塞进上衣内兜,没看第二眼——好像那不是惩罚,是他给这个家上的一把锁。 那之后,我妈再没晚归过,每天把藤椅擦得锃亮,等我爸下班。 秋收那年,我妈往我爸兜里塞煮鸡蛋,手没抖,蛋黄裹着热气,烫得我爸龇牙,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现在他俩都老了,吵架时我爸还会翻出那张泛黄的保证书,我妈就红着脸去抢,抢到手了又塞回他兜里,嘟囔着:“老东西,就知道翻旧账。” 其实她不知道,我爸早把保证书里的“净身出户”划掉了,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辈子的账,慢慢还。” 婚姻里的“清醒”,有时不是拆穿后的决绝,是给彼此留条回头的路——路窄,但走下去,或许就能看见藤椅上搭着的蓝布衫,和永远温着的那杯茶。 前几天整理老照片,我爸的自行车还靠在墙角,铃铛早就锈得按不响了。 可我总觉得,那年夏天他骑车去姥姥家的路上,铃铛其实响过,一声一声,像在说:回来吧,家还在。
我爸才是人间清醒,我妈年轻时出墙了,我爸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妈带回娘家,当着我姥他
嘉虹星星
2026-01-04 22: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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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81xxx56
聪明 一件事拿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