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有一个同事被开除了，原因是太懒了，不听从指挥。领导二话不多说，直接把他开除了，隔天就招到了一个人，来顶替他的位置。 我们厂老王，今天没来。 工位空着，昨天领导发火的声音好像还在车间回荡——干活拖沓，安排的活老是打折，谁的面子都不给。 我擦着机床，闻到一股平时没有的焦糊味，可能是哪个零件又过热了，也可能是我心里有点乱。 早班点名少个人，领导脸一沉，直接在会上拍了桌子：“这样的员工，我们厂养不起！” 其实老王人不算坏，就是手脚慢，还爱跟小组长抬杠，说这个工序不合理，那个操作太费料。 上周三批给他的活儿，周五检查还堆在那儿，领导让他加班赶，他说家里有事，扭头就走了——这大概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说他就是懒，活该；也有人偷偷议论，说他儿子生病住院，晚上还去兼职代驾，白天哪有精神好好干活？ 当然，这不能成为不遵守工作纪律的借口——规矩就是规矩，厂有厂的难处，谁家还没点事呢？ 领导说一不二，老王走的第二天，招聘启事就贴在了厂门口，下午就来了个年轻人面试，看着挺机灵。 我猜，领导是想通过这件事给大家提个醒：在其位谋其政，别想着混日子。 至少这两天，车间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不少，连平时爱摸鱼的小李都主动多干了活儿。 新同事今天已经穿上工装跟着师傅学操作了，动作快，嘴也甜，一口一个“哥”叫着。 老王的东西还在储物柜里锁着，没人敢动，也没人敢问什么时候来拿。 职场就像这台不停运转的机床，你得跟上它的节奏，太超前会被甩出去，太慢，也会被碾碎——那么，我们该如何找到那个刚刚好的点呢？ 机油味依旧弥漫在车间的每个角落，和新同事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在一起。 老王那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缸子，我最终还是托门卫大爷转交给了他家人——希望他儿子的病能早点好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