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很快就娶了现在的老婆，她长得美，工作棒，家境也比我前妻家好多了。她带了

离婚后，我很快就娶了现在的老婆，她长得美，工作棒，家境也比我前妻家好多了。她带了个儿子，我跟她结婚时，就答应要好好待这孩子，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记得跟前妻那会儿，一到下雨天接女儿放学就头疼。有次也是下大雨，路上堵车，我到学校时，女儿已经在校门口冻得不行了。 离婚第二年，我再婚了。 现任妻子漂亮能干，家境优渥，还带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 婚礼上我攥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会把这孩子当亲生的疼，这话我说得认真。 婚后接送继子上下学成了我的习惯。 校门口总有他蹦跳着扑过来的身影，书包上挂着的奥特曼挂件晃得人眼热。 他会把牛奶盒的吸管插好递我，说“爸爸喝”，声音脆得像春天的冰棱。 直到上周三那场暴雨，我开车堵在半路。 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水雾，雨点击打车顶的声音越来越密，我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我还没离婚，女儿刚上一年级。 也是这样的倾盆大雨，我开会耽误了半小时，等赶到学校时，校门口的梧桐树都被浇得蔫蔫的——她就站在保安室屋檐下，校服外套湿透了，怀里紧紧抱着我的旧保温杯，手指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雨珠。 我以前总说接女儿放学头疼，是嫌堵车，是嫌她磨磨蹭蹭系不好鞋带； 可那天看着她冻得打哆嗦，我却连一句“爸爸来晚了”都没说，只把她塞进车里，递过去一包纸巾。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小声说“妈妈说下雨要等爸爸”，然后把冰凉的小手塞进我掌心。 事实是，那年冬天她感冒了半个月，夜里咳得厉害时，我还在书房跟客户打电话； 推断是，那时候的婚姻早被柴米油盐磨得没了温度，连对女儿的耐心也跟着打了折； 影响呢？大概是现在给继子买羽绒服时，总会下意识选比他尺码大一点的，怕他也像当年那个小姑娘一样，在风口里缩成一团。 有时候我会想，当年如果我早出门十分钟，她会不会就不用在雨里站那么久？ 如果那天我抱抱她，告诉她“爸爸在”，她会不会就不会在后来的电话里，总说“不用接我，我自己能回家”？ 现在继子会把学校发的小饼干偷偷塞给我，说“爸爸你开车辛苦”。 只是每个下雨天，后视镜里的雨帘总像能映出另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灰蒙蒙的校门口，抱着一个旧保温杯。 或许成年人的遗憾，就是明白得太晚——对孩子好，从来不是承诺，是每一个“来得及”的瞬间。 今天送继子上学，他把奥特曼挂件摘下来挂我钥匙上，“这样爸爸开车就不会害怕下雨了”。 我摸着冰凉的塑料挂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湿透的保温杯，里面的水，大概早就凉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