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69岁的老太太，凌晨两点，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摸出那个小小的仪器。 灯光昏暗，她对着自己的指尖，轻轻一扎。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6.6。 她把这个数工工整整记在本子上，心里揣着个疙瘩，就这么睁着眼等天亮，水都不敢多喝一口，就为了那个叫“空腹”的读数，又是一针下去，数字跳出来：8.6。 她彻底蒙了。 怎么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吃，这数字反而蹿上去了？ 她攥着那个小本子，像攥着救命稻草，一路小跑进了诊室。诊室里人声嘈杂，医生正低着头，手里的笔刷刷地写。 老太太凑上去，把本子往前递，指着那两个数字，声音都带着点讨好：“大夫，您帮我瞅瞅，我这……” 话没说完。 医生眼皮都没撩一下，笔尖在病历本上继续划过，从鼻腔里挤出一句：“按时吃药。”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为啥晚上……” “下一个！” 他手里的笔“啪”地一顿，终于抬了下头，但看的不是她，是她身后排队的人。 老太太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指尖还停在那个“8.6”的数字上。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默默地把本子收了回来，转身挤出了人群。 走廊的白炽灯照得人发慌。 有时候，压垮一个人的，不是那个让人看不懂的8.6，而是那句硬邦邦的“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