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个月终止妊娠,那时候检查出来是唐氏儿,经过几个医院检查都一样,没办法,本不富

昱信简单 2025-12-26 11:51:38

我六个月终止妊娠,那时候检查出来是唐氏儿,经过几个医院检查都一样,没办法,本不富裕的家庭不敢赌,痛是肯定痛的,但是过去两三年了,心里始终觉得很愧疚,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该勇敢一点,赌一把,打胎这么几年也一直不怎么顺。 那年春天发现两道杠时,我正蹲在菜市场挑最便宜的青菜,塑料袋里的土豆滚到脚边,我扶着腰笑出声——原来幸福来的时候,连土豆都带着甜。 之后的五个月,我把产检单叠得整整齐齐,藏在枕头下,每天睡前摸一遍,想象他会长成什么样:像他爸那样有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还是随我,睫毛又黑又密? 第六个月的B超室,冷气钻得人骨头疼,医生指着屏幕上模糊的影像,声音轻得像羽毛:“染色体异常,唐氏综合征,建议进一步检查。”我攥着单子的手开始抖,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都没感觉——怎么会呢?上周他还在肚子里踢我,力道大得像在跟我打招呼。 接下来的半个月,跑了三家医院,结果都一样。医生把老公叫到办公室谈话,我站在走廊里,听见他喉咙发紧:“我们……我们没那么多钱。”玻璃窗映出我苍白的脸,肚子已经很显怀了,胎动一下,我就捂着肚子蹲下去哭——那是他在跟我告别吗? 晚上躺在出租屋的木板床上,老公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要不……我们赌一把?”我摸到他手里攥着的银行卡,余额那串数字我闭着眼都能背下来,连孩子出生的住院费都勉强,更别说后续可能需要的康复、治疗。我咬着嘴唇说“不赌”,声音比蚊子还小——不是不敢赌孩子的健康,是不敢赌他生下来要跟着我们吃一辈子苦。 手术那天是阴天,护士推我进手术室时,我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对不起啊宝宝”,麻醉针扎进去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醒来时肚子瘪下去,像揣了半年的暖炉突然被拿走,空落落的疼,比刀口还疼。 这两年多,我总在失眠的夜里坐起来,盯着天花板发呆——如果当时再勇敢一点呢?哪怕砸锅卖铁,哪怕以后日子紧巴巴,是不是就能把他抱在怀里,听他喊一声“妈妈”?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当时的病历本,里面夹着一张被水洇过的检查单,“家庭经济状况:困难”几个字晕开了墨。我突然想起医生说的话:“唐氏儿可能伴随多种并发症,有些孩子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原来我以为的“不敢赌”,不过是一个普通母亲在现实里,给“爱”找的最笨拙的落脚点——我怕的不是他生病,是我给不了他一个能被好好照顾的未来。 后来总觉得日子不顺,工作出错,家里漏水,连买菜都能多找一张假钞。我偷偷在心里算:是不是因为失去了他,老天爷在罚我?直到那天在公园看见一个唐氏儿妈妈推着轮椅,孩子口水顺着嘴角流,妈妈拿纸巾一点点擦,眼神里全是温柔,我突然蹲在地上哭——原来“勇敢”从来不是赌赢健康,而是无论结果如何,都有能力托住那份责任,可当时的我,连托住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衣柜最底层,还压着双没拆封的小袜子,天蓝色的,上面绣着小熊。每次换季整理衣服,拿起来又放下,像捧着一团轻飘飘的云。 这两三年,我再没敢去母婴店,怕看见那些小小的衣服,想起那个没能睁开眼看看世界的孩子。 前几天跟当医生的同学聊天,她说:“真正的爱不是非要把孩子带到世上,是知道自己给不了他好的生活时,愿意承认自己的局限。”我突然有点释怀——或许愧疚不是惩罚,是我在用这种方式,记得他曾是我生命里最珍贵的期待。 病历本还放在床头柜上,检查单的边角磨得起了毛,像我心里反复想问的那个问题:如果时间倒流,我会选“赌一把”吗?可能还是不会。因为爱从来不是只有“拥有”这一种答案,有时放手,也是一种笨拙的守护——只是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不会怪我,怪我没能给他一个开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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