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因为公公拿东西,打翻了水杯,老公冲公公吼让他滚,公公二话不说,迅速收拾好行李,转身就走。在离开之前,公公还给老公撂下了句话: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我当时愣在原地,手里的菜铲子还举着,锅里的青菜正冒着热气。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转着,我正颠着锅炒青菜,公公轻手轻脚走进来——他总这样,来帮忙从不敲门,说怕吵着我们睡懒觉。 他是来拿茶几上的降压药,顺手想把空水杯挪开,手一滑,杯子“哐当”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还洇湿了老公摊在沙发上的文件。 老公从书房冲出来时,我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这周他已经熬了四个通宵,客户的催命电话今早响了八遍。 “你就不能小心点?!”他声音劈了叉,脚边的文件还在滴水,“滚!以后别再来添乱!” 我举着菜铲子的手顿在半空,锅里的青菜“滋啦”响着,热气扑在脸上,烫得人想闭眼。 公公没看他,弯腰捡起碎玻璃,手指被划了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他就用袖口蹭了蹭。 五分钟后,他拖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行李箱站在门口,箱子角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旧棉絮——那是他来帮我们带孩子时,从老家背来的。 “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他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转身,防盗门“咔嗒”一声关上,没带一丝犹豫。 老公僵在原地,手还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我才发现他后颈的青筋一直跳,像根绷到极限的弦。 那声“滚”像块冰,砸在瓷砖上,也砸在谁心上?是砸疼了总在清晨五点去早市给我们买新鲜排骨的老人,还是砸醒了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 我打开冰箱,最下层抽屉里,公公昨天刚带来的土鸡蛋整整齐齐码着,每个上面还沾着点老家的泥,是他凌晨三点起床去后山鸡窝捡的;吊柜最上层,他擦得能映出人影,说“小洁够不着,我来就行”。 这些他都没带走。 饭桌上少了一副碗筷,老公扒拉着白饭,米粒掉在桌上也没捡,平时他最嫌公公吃饭掉米粒。 半夜我起夜,看见书房灯亮着,老公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他和公公去年在老家院子里的合照,公公举着刚摘的柿子,笑得眼睛眯成缝。 三天后婆婆打电话来,声音哑哑的:“你爸昨晚坐阳台上抽烟,咳得停不下来,说不该去打扰你们小两口……” 其实啊,家人之间哪有什么“打扰”?不过是你撑不住时,我想递杯热茶;我走不动时,你愿扶把手。 只是那杯热茶,别等凉透了才想起递;那双手,别等握不住了才后悔没牵。 菜铲子不知何时放了下来,锅里的青菜早蔫了,软塌塌地趴在锅底,像极了公公转身时,悄悄佝偻下去的背。
昨天因为公公拿东西,打翻了水杯,老公冲公公吼让他滚,公公二话不说,迅速收拾好行李
昱信简单
2025-12-26 11:5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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