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事辞职了,说晚上请大家吃个饭,我们办公室十几个人全部都去了,大家差不多点了5000元,到结账时,请客同事说上个厕所,过了很久也没过来,我打电话也没人接,发信息也没回,还拉黑了我们所有人。包厢里的热闹瞬间凉透,刚还碰杯说笑的人都停下动作,你看我我看你。 上周四下午,工位旁的小周突然转椅过来,手里捏着离职证明晃了晃。 “晚上聚聚,算给我践行。” 办公室瞬间热闹起来,打印机嗡嗡声都盖不住讨论去哪吃的笑闹——有人说“必须去那家新开的粤菜馆”,有人拍着小周肩膀:“辞职快乐,今晚不醉不归!” 晚上7点,包厢暖黄的吊灯把圆桌照得发亮,刚上桌的蒜蓉粉丝蒸波士顿龙虾还冒着热气,旁边的果盘里,车厘子被捏得汁水沾了竹签。 菜单在圆桌上传了一圈,有人翻到海鲜页就念:“这个帝王蟹看着不错”,有人直接把手机怼服务员脸前:“按这个清单上,再来两份刺身拼盘”。 小周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笑的时候眼角纹比平时深:“点,都点,今天我买单。” 晚上8点17分,服务员第三次进来问“现在结账吗”,小周突然站起来,手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我去下洗手间。” 白衬衫后摆扫过椅背时带倒了半杯可乐,褐色液体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他没回头。 十分钟后,包厢里的佛跳墙还在咕嘟冒泡,有人嘀咕:“洗手间这么远?” 我掏出手机拨号,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连着打了三个都一样;发微信,红色感叹号跳出来时,才发现不仅电话打不通,连朋友圈都变成了一条横线——他把我们全拉黑了。 刚还举着酒杯喊“祝小周前程似锦”的老李,手停在半空,杯沿的酒滴在桌布上,和刚才的可乐印混在一起。 穿碎花裙的实习生小张,筷子上还夹着一块没咬的烤鸭,嘴巴张着忘了合上,眼神从惊愕慢慢变成委屈。 包厢里的空调好像突然调低了两度,菜还冒着热气,可谁都没再动筷子,你看我,我看你,刚才的笑声像被掐断的录音带,只剩下杯盘碰撞过的空响。 后来想起,小周上个月才在茶水间说过,老家弟弟结婚刚掏空了积蓄,辞职是因为新工作要押三个月工资——或许他说请客时,根本没算过我们会点到五千。 或许我们也忘了,职场里的“请客”从来不该是单方面的压力:有人觉得“辞职必须请”,有人默认“请客就得贵”,却没人在点菜前问一句“你预算多少”,也没人在他说“我去洗手间”时,察觉到他捏着口袋的手在发抖。 那晚最后是AA结的账,人均四百多,有人嘟囔“真晦气”,有人对着冷掉的菜发呆。 后来办公室再没人提聚餐,下午茶拼单都要先问“多少钱,我转你”,连打印机坏了,都会有人先问“修这个要花钱吗”。 下次再有人说“我请客”,记得笑着接一句:“那我们悠着点,别让你破产啊”——给别人留余地,也是给自己留体面。 走出餐厅时,晚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我摸出手机看了眼,小周的微信头像还是去年部门团建时拍的集体照,只是对话框永远停留在“今晚见”。
一个同事辞职了,说晚上请大家吃个饭,我们办公室十几个人全部都去了,大家差不多点了
昱信简单
2025-12-26 14: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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