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老婆笑着问我：“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我说：“当然，一直守身如玉。”林

新婚之夜，老婆笑着问我：“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我说：“当然，一直守身如玉。”林悦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我胸口：“真的假的？大学时追你的那个师妹，不是跟你表白好几次吗？”我握住她的手，凑近了说：“你都记着呢？那时候我心里早有别人了。”她眼睛一亮：“是谁啊？我认识吗？”看着她好奇的样子，我想起…… 就那天晚上，她非要把结婚证拍朋友圈，凌晨一点还在P图，说什么“终于等到你”，配个牵手背影照。我就躺在旁边刷手机，其实心里有点空，不是因为她发什么，是突然觉得……好像从头到尾，我都没真正说过“不”。 因为高三那年我妈查出乳腺癌，家里欠了一堆债，我爸在工地上摔断了腿，躺了三个月。那时候我成绩全校前十，报志愿全填了师范、军校，免学费还包分配。班主任找我谈话，说你这样太可惜了，我说不可惜，能活着就不亏。 后来林悦是在大一迎新上认识的。她穿条白裙子，站台上发传单，笑得特别亮。她说她爸是教育局的，家在市中心有三套房。我当时就想，这种女孩不会看上我这种人。可她偏偏追着问我电话，加微信，约吃饭，一次两次三次……我没松口，真没松口。 直到她在我宿舍楼下蹲了三天，第四天抱着被子来了，说再不见她就睡门口。我导员都惊了，让我下去看看。我下去了，她眼睛红的，说：“你就告诉我，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还是我性格有问题？”我说都不是，我真的……不能谈恋爱。她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在玩？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后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可能是因为她总往我饭卡里充钱，说“请你吃饭”；可能是冬天她塞给我一条围巾，说是她织的，歪歪扭扭的；也可能是一次我发烧，她翻墙进男生宿舍楼，被保安追着跑，最后蹲在楼梯间给我喂药。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陷进去了。她对我越好，我越不敢说“停”。我说不出口啊——我家什么情况，她根本不知道。她请我去她家吃饭，她爸妈热情得不行，问我将来想不想考公务员，说可以帮忙。我坐在真皮沙发上，手心全是汗，筷子都不会拿了。 毕业那年她提了结婚，我答应了。她说她不要彩礼，房子写我名字，她爸妈出首付。我说不用，我能买。结果她直接把合同签了，钥匙放我手里，说：“你要敢退，我就跳楼。” 婚礼前夜，她妈打电话给我，语气很软：“小陈啊，我们知道你条件一般，但悦悦认准你了，我们也不拦。只是……以后别让她吃苦。”我嗯嗯应着，挂了电话坐在阳台抽了半包烟。 婚后第三个月，她开始问我要工资卡。我说我来管钱吧，她笑：“你怎么管？你连支付宝年度账单都看不懂。”我不吭声。她就把两张卡都绑了自己手机，每月给我三千零花钱，说“够你抽烟喝酒打游戏了”。 我同事都知道，说我娶了个富婆，真幸运。没人知道我每天像住监狱。她监控我微信步数，超过一万就问我去哪了；她删掉我所有异性好友，连高中女班长结婚请我随份子都被骂一顿；她甚至偷偷翻我旧箱子，找到大学时一个女生写的信，撕了，还逼我当她面烧掉。 上个月我提了一嘴想考研，她说：“你考那个干嘛？我又不嫌你没本事。”我说我想试试。她冷笑：“试什么？试离婚吗？” 我这才明白，她爱的根本不是我这个人，是她自己付出的那些东西——钱、时间、面子、青春。她要把我焊死在她设计的人生轨道上，稍微偏一点，她就觉得全世界都欠她。 前几天我爹打电话，说他妈快不行了，想见我最后一面。我跟林悦说要回老家，她不让，说“丧事又不是喜事，你回去干嘛？别坏了心情”。我说那是我亲奶奶。她甩了一句：“你要是敢走，咱俩就民政局见。” 我就没走。 昨天夜里我梦见老太太躺在床上，冲我摇头，嘴里喃喃：“不该让你娶这个女人……不该让你娶这个女人……” 我坐起来喘气，林悦翻个身搂住我，嘟囔：“做噩梦了？没事，有我在呢。” 我盯着天花板，一句话没说。 今早我去公司请假，领导看我黑眼圈，问怎么了。我差点脱口而出“我快憋死了”，最后只说：“家里……有点事。” 他拍拍我肩膀：“成家了嘛，都这样。” 都这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活得像个影子，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她越爱我，我越怕她。她给的一切都带着刺，扎得我浑身是血，我还得笑着说谢谢。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没遇见她，我现在会在哪？ maybe 在某个小镇教书，每个月寄钱回家，骑电动车接我妈去医院复查，过年一家人围着炉子包饺子。穷是穷点，但呼吸是自由的。 但现在……我已经不是我了。 上周我偷偷去办了护照，没告诉她。我不知道我能去哪儿，也不知道能不能走成。但至少……我想给自己留条缝，透口气。 昨晚她又问我：“老公，你说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我看着她，笑了笑：“是啊，等你把我彻底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