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喜欢过夫妻生活的女人。发小告诉我，自丧偶之后，一个人过独居生活总感觉寂寞难耐

遇上喜欢过夫妻生活的女人。发小告诉我，自丧偶之后，一个人过独居生活总感觉寂寞难耐，尤其是到了晚上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样样都得自己动手才有取得，生病了躺在床上，想要喝囗水也要自己硬撑起来去取水才能喝。 她现在住城西那个老小区，五楼没电梯，楼梯口堆的全是别人家的纸箱子，每次上楼都得侧着身子挤过去。前阵子膝盖疼，一瘸一拐爬到三楼就喘得不行，坐在台阶上歇了十分钟才挪上去。钥匙插了三次都没对准锁眼，手抖的……那天外面下雨，楼道灯还坏了。 因为老伴走得太突然，脑溢血，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吃完饭说头晕，躺下就没再醒。办完事她在家坐了七天，谁也不见，电话拔了线，门铃响了也不应。后来居委会大妈实在看不下去，撬了猫眼往里瞅，发现她缩在沙发上，三天没换衣服，茶几上摆着半碗冷粥，苍蝇绕着飞。 她儿子在外地，一年回来不超过两次。每次来都说“妈你搬来跟我住吧”，可儿媳那张脸……光是吃饭时夹菜的方式就能让她整晚睡不着。不是不好，就是太讲究，筷子不能响，汤不能出声，吃个饺子还得蘸醋碟分开。她受不了。她说她以前跟老伴吃饭，锅巴都能抢着啃，笑出眼泪也不怕。 去年冬天她病了一场，高烧39度，在床上躺了五天。最后是楼下卖菜的老张发现不对劲——连续五天没下来买菜。老张老婆用备用钥匙开门进去，人已经迷糊了，尿壶打翻在床上，褥子湿了一片。送医院查出来肺炎，医生说再拖两天命就没了。 住院那半个月，老张天天送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保温桶里装的白菜炖粉条、小米粥、有时候一个卤蛋。他就放在护士站，不说名字，只写“502床李姐”。她知道是谁，但没提，就当不知道。 出院后有天傍晚，她在阳台晾衣服，看见老张在楼下修自行车。他弯着腰，裤脚卷起来，小腿上青筋突着，像老树根。她突然想起自己男人年轻时也这样修过车，俩人还在车棚里亲过一次，偷着乐。她站在那儿看了好久，手指抠着晾衣杆，风吹得袖子空荡荡地晃。 后来她开始下楼买菜，专挑老张的摊位。两把菠菜，三个土豆，称好了给钱，多给一块也装没看见。有一回下雨，她没带伞，老张递过来一把折叠伞，铁锈色的，把手磨得发亮。“明天还你。”她说。老张摇头：“我有两把。” 再后来，有天夜里她做噩梦惊醒，梦见老伴站在床头，满脸是血，说“你不该动这个念头”。她坐起来浑身冷汗，窗外黑得像墨，想倒口水喝，腿软得站不稳。摸到客厅，发现茶几上放着个保温杯，底下压着字条：“开水刚灌的，别凉着。”她盯着那杯子，看了十分钟，没碰。 第二天她去菜摊，老张不在。他侄子守摊，说叔去乡下收冬菜了，三四天回。她买了棵白菜，拎着走了两条街，又折回来，把伞塞进摊子抽屉里，顺手放了二十块钱。 上个月社区搞重阳节活动，组织老人看电影，《你好，李焕英》。放到母女相拥那段，全场哭成一片。她低着头，没出声，但口罩湿透了。散场时老张走在她后面，忽然说：“我老伴走八年了。”她嗯了一声。他又说：“其实……我也怕黑。” 她没接话。走到岔路口，她往左，他往右。走出十来米，听见他在后面喊：“李姐！”她回头。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个新买的保温杯，不锈钢的，印着小花。“这个……不容易漏。” 她接过来了。没说谢谢，也没说不用。回家灌了热水，摆在床头柜右边——原来放药瓶的位置。 现在她还是一个人住，但晚上会留一盏小灯。手机里存了老张号码，备注叫“菜摊”。有天下雨她发了条语音：“伞又被风吹窗台上了，你那把铁锈色的……还能用不？”对方回了个笑脸，隔天真送来一把新的，加厚布面，骨架是铝合金的。 有人问她：“你这是打算再搭伙？”她摇摇头，“不是搭伙。”顿了顿又说，“就是……黑夜里伸手能碰到点热乎气儿，不至于把自己忘了。”